炬,“这些证据,确凿无疑?”
“确凿无疑。”文君平静地说,“账册是原件,印鉴纹路与韦氏商行、杜府其他文书上的完全吻合。书信笔迹,经多人比对,确为杜少卿亲笔。此外,还有关键人证。”
“人证?”
“韦贲的心腹账房,胡衍。”文君说,“此人掌握内情,现已在我控制之下。只要需要,他可以当庭指认。”
桑弘羊沉默了片刻。
他重新拿起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这里。元狩三年十月,购陈粟八千石,充作军粮。陈粟是什么?是存放超过三年的旧粮,霉变率至少三成。这样的粮食送往前线,将士们吃了,轻则腹泻,重则丧命。”
他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里。劣铁三千斤,充作军械用铁。劣铁脆而易断,打造的刀剑,一碰就折;打造的箭头,射出去就偏。这样的军械,上了战场,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放下账册,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盯着文君。
“文君姑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文君迎着他的目光:“意味着有人为了私利,不惜牺牲前线将士的性命,不惜损害国家的安危。”
“不止。”桑弘羊摇头,声音更冷,“这意味着,从元狩三年到现在,整整四年,这些劣质军需一直在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李广利第一次征大宛,无功而返,损兵折将,真的是因为大宛城坚吗?第二次征大宛,虽然取胜,但伤亡惨重,真的是因为敌军顽强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将士,拿着会折断的刀,吃着会生病的粮。”
石室里一片死寂。
文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桑弘羊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她之前只想着为金章翻案,为甘父复仇,摧毁韦杜集团。但桑弘羊点出的,是更残酷、更沉重的真相。
那些死在前线的将士,那些无辜的生命。
“所以,”文君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必须让这些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桑弘羊直起身,重新坐下。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姑娘在信中说,打算在大朝会上公开弹劾。”他说,“详细说说。”
文君从竹篮底层又取出几张纸,上面是她连夜拟定的计划纲要。她将纸摊开在桑弘羊面前。
“三天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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