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定要送到……侯爷不能倒……”
文君睁开眼睛。
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证据有了。人证有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用?
直接将这些证据呈递给陛下?通过什么渠道?奏章?密信?还是托人转交?
文君在脑中快速推演。
如果写奏章,通过正常渠道递上去,首先会经过尚书台。尚书台里有多少人是韦贲、杜少卿的人?有多少人会被收买?奏章很可能在半路就被截下,或者被压下,或者被篡改。
如果写密信,直接投递到宫门,风险更大——且不说宫门守卫是否可靠,单是密信本身,就可能被拦截、被拆阅、被销毁。就算侥幸送到陛下手中,陛下会信吗?一份来历不明的密信,指控的是当朝酷吏之子和大商贾,陛下会轻易相信吗?
如果托人转交——托谁?
桑弘羊?
文君想到了这位年轻的财经天才。金章曾多次提起他,说他是朝中少数能理解“商道”价值的人。平准秘社也暗中收集过桑弘羊的信息——此人精明强干,锐意改革,对韦贲这类垄断商贾深恶痛绝。如果托他转交证据,他应该会愿意帮忙。
但问题依然存在。
桑弘羊虽然得陛下赏识,但毕竟官职不高,只是大农令丞。他递上去的东西,能直达天听吗?会不会被上级压下?就算递上去了,陛下会为了一个丞官的举报,就大动干戈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只是私下递证据,韦贲和杜少卿就有操作的空间——他们可以辩解,可以反咬,可以动用关系网将事情压下去。甚至,他们可能狗急跳墙,对桑弘羊、对秘社、对金章下毒手。
不行。
文君摇头。
私下递证据,风险太大,效果有限。
她需要的是一个公开的场合。一个韦贲和杜少卿无法回避的场合。一个陛下必须亲自过问的场合。一个满朝文武都在场的场合。
只有这样,证据一旦抛出,就再无收回的可能。
只有这样,陛下才无法置之不理。
只有这样,韦贲和杜少卿才没有翻盘的余地。
可是,哪里有这种场合?
文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油灯的光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微微晃动。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她能闻到灯油燃烧的味道,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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