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源,可以换一种方式陷害主君。
他需要更确凿的东西。
账册。书信。任何能证明韦家故意采购劣质军需、意图嫁祸的文件。
他缓缓后退,准备离开墙根,去寻找账房或者管事的居所。仓库里人多眼杂,不可能有重要文件。那些东西一定在别处——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仓库另一侧传来了对话声。
声音很近,就在墙的另一边。
“……放心,这批‘货’走的是博望侯当年规划的‘快道’,沿途驿站都打点好了,保准按时‘完好’送到贰师将军军中。”
这个声音……
甘父的身体僵住了。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从头顶凉到脚底。他听过这个声音。十三年前听过,七年前也听过。这个声音曾经在匈奴的草原上唱过羌笛,曾经在乌孙的宴会上讲过笑话,曾经在穿越沙漠的夜晚,对着篝火说过家乡的故事。
胡衍。
当年随张骞出使西域的旧部之一。一个精明的关中汉子,懂算术,会记账,还认得几个西域文字。张骞很看重他,让他负责使团的钱粮和贸易记录。
但胡衍有个毛病——贪财。
第一次出使西域时,他就偷偷克扣使团用来交换补给品的丝绸,私下跟匈奴商人交易,赚取差价。张骞发现后,念他是初犯,只是训斥了一顿,没有严惩。
第二次出使西域时,他变本加厉。不仅克扣物资,还私下接受西域城邦的贿赂,在贸易记录上做手脚。张骞忍无可忍,在回长安的路上,当着所有使团成员的面,将他逐出队伍。
“你走吧。”张骞当时说,“回你的关中,做你的生意。但从今往后,不要再提你曾随我出使西域。你不配。”
胡衍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涕泪横流。但张骞没有心软。
甘父记得那一幕。记得胡衍离开时怨毒的眼神,记得他咬牙切齿地说:“张骞,你会后悔的。”
现在,他在这里。
在韦家的货栈里。
墙的另一边,胡衍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得意的、报复性的快意:“嘿嘿,到时候出了岔子,看那张骞如何解释!他规划的‘快道’,他当年亲自疏通的驿站,运送的却是劣质军需——你说,朝廷会怎么想?贰师将军会怎么想?那些因为皮甲不防箭、粮食吃坏肚子而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他们的家人会怎么想?”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年轻些,带着谄媚:“胡爷高明!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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