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内的公共绿地、市政广场变更为商业住宅、高端写字楼,虚增项目估值217亿,全程绕过公众听证、规划公示流程,以集体决策为免责盾牌……”
“其三,资金空转腾挪,套取国有资产。通过注册十三家空壳商贸公司,伪造工程采购、劳务输出合同,将财政拨付的国有资金转入空壳账户,扣除手续费后回流九鼎集团,形成资金闭环,账面数据完全合规,实则完成资产转移……”
他写得极细,细到每一份文件的签字流程、每一个公章的加盖环节、每一次集体决策的话术铺垫,将那些看似合规、实则隐蔽的贪腐手段逐一剖析,清晰呈现在案卷之上。林砚与身旁的办案人员俯身查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被精心设计的制度漏洞,正是权力与利益交织滋生的土壤,也是不少基层干部一步步陷入迷途的陷阱。
“你当初参与这些操作时,就没有想过后果吗?”?”林砚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丝惋惜。
公西恪的笔尖顿住,泪水砸在纸上,晕开了“集体决策”四个字:“想过,可我怕丢了官位,怕家人受牵连,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化为泡影。我总想着,就这一次,就帮这一个小忙,不会出事,可贪腐的口子一旦撕开,就再也收不住了。我拿着澹台烬送的钱,给妻子买奢侈品,给孩子报最贵的补习班,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忘了父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的那两个字——守心。”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在这密闭的房间里,低低地溢了出来。
第二节 遥祭归尘,寸心泣血
办公点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办案人员拿着一部密封的手机走进来,递给公西恪:“你妻子打来的电话,专案组批准你接五分钟。”
公西恪猛地抬起头,沾满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颤抖着接过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他背叛了沈既白,背叛了职责,也背叛了自己的家庭,妻子早已带着孩子搬离了家,这段时间,他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脸说出口。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接听键,妻子冰冷而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丝毫温度:“公西恪,爸的骨灰,我今天带回老家安葬了,按照他的遗嘱,埋在了村头的老槐树下,旁边是你母亲的坟。”
“轰”的一声,公西恪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摔落在地。
父亲走的时候,他还在澹台烬的酒局上,陪着笑脸为九鼎集团的项目审批铺路,连父亲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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