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事。
果然,沈宴清抬起眼时,嘴角已经重新弯了起来。
“军政会议不能取消。”
“但可以换地方。”
季无咎眉头微皱。
“换到哪里?”
沈宴清把破册子塞回秀才怀里,起身拍掉膝上的泥。
“鬼王的脉络遍布全城,军营下面有它的线,车站下面也有,换个地方,它照样能吃。”
她转身望向庆生楼。
朱漆门扇刚被伙计推开,几张沾血的桌布还堆在后院。
楼顶那块“庆生楼”的匾额受过雨,边角的金漆已经起皮。
这里,似乎是个好地方,而且似乎也被鬼王选中了。
沈宴清抬手将鬓边碎发压回耳后,忽然笑了一声。
“我记得,下个月正好是我的生辰。”
季无咎握着手杖的手停住了。
刘年也愣了一下。
镜外的沈宴清没有出声。
她其实没有随刘年穿进镜子里,而是默默地站在镜外观看。
此刻的她,安静得厉害。
记忆里的沈宴清已经迈过街面。
她走到庆生楼门前,仰头打量牌匾,似乎只是在琢磨该换一层金漆。
“二十四岁,又逢本命年。”
她屈指敲了敲门框。
“这个年纪若不好好办一场,旁人还以为沈老板娘没钱了呢!”
季无咎跟到她身后,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了?你想拿寿宴作饵?”
这一刻,季无咎那点玩世不恭早就没了。
沈宴清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仍旧笑着。
“军政会议太显眼,鬼王未必肯露面,可寿宴就合适多了。”
“我沈宴清虽然不才,但在舜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他们开他们的会,我过我的生辰!”
“到时候,庆生楼老板娘过生辰,军政两边都得给面子,商会送礼,地方名流来捧场,人多一些,岂不更好?”
她说到这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盖在季无咎的手背上。
“再由夜宴司放出消息,寿宴当晚,楼里会谈一批新制克鬼军械。”
“鬼王若怕,自然要来毁掉。”
“它若贪,也不会放过满楼血食。”
季无咎五指收紧,捏皱她的袖口。
“它来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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