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他摆到了该在的位置。
连那句给大帅送行,都堵住了副官立刻回营报信的路。
狠得不露声色。
偏偏看起来还挺热心。
沈宴清唤来躲在后厨的伙计,让他们收拾大厅。
那几人腿都是软的,抬王大帅残躯时,险些把人皮重新抖开。
“拿桌布裹紧。”
她吩咐完,又亲自提了一壶酒,朝副官笑道:“诸位长官受惊了,咱们楼上请,今晚的酒管够。”
副官脸上挤出一点难看的笑。
“沈老板方才也是为了救大帅,我们都瞧见了。”
一句话出口,事情便算定下。
沈宴清侧身让路,目光掠过季无咎。
只有短短一瞬。
她眼底那点警惕并未消失,却多了几分谢意。
季无咎似乎看懂了,扶着酒柜站好,悄悄朝她眨了下眼。
刘年看得牙根发酸。
这人挺会啊!
沈宴清却已移开目光,领着官兵上楼。
旗袍腰侧被扯破,走动间能看见皮枪套的一角,她随手压住裂口,神态依旧从容。
镜中的景象忽然模糊起来。
楼上很快传出酒碗碰桌的闷响。
季无咎的笑声夹在其中,时高时低,偶尔还会劝一句“节哀”。
那一夜的剩余时间被镜子直接略去。
等刘年重新看清四周,长街上的积水已经退了些。
天色泛白,庆生楼门前挂着歇业的木牌,伙计正用热水冲洗砖缝里的血。
沈宴清从侧门出来,手里端着一只豁口粗瓷碗。
碗中装着昨夜剩下的白饭和几片肉。
油早已凝住,边缘沾着少许菜汤。
刘年跟了过去。
街对面的窝棚漏了一角,湿草席贴在地上。
傻子秀才缩在最里面,头发结成一绺一绺,怀中仍抱着那本破册子。
沈宴清将碗放到他脚边。
“吃吧,今日有肉!”
傻子没抬头。
他的秃笔在纸上反复划动,嘴里低低念着什么。
昨夜的雨打湿了大半本册子,纸页发胀,墨迹也晕成一团。
沈宴清蹲下看了一会儿。
“你昨晚盯着那人做什么?”
傻子猛地把册子压进怀里。
碗被他膝盖撞翻,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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