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是被疼醒的。
后背的触感很硬,肋骨传来刺痛,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睁开眼。
天是灰的。
没有日头,没有云,也没有风。
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立在不远处,树下竖着半截石碑,碑面斑驳,长满黑褐色苔痕。
再往前,是一座旧村。
土墙低矮,屋檐破败,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一盏白纸灯笼。
灯笼没火,却泛着冷光。
刘年愣了两息,猛地撑起身。
“我没死?”
他低头检查,发现身上的伤都还在。
只是阴阳煞火,全都灭了。
刘年试着动了下念头,脑袋便轰的一声,眼前差点黑成一片。
“操!”
刘年咬牙骂了一句,赶紧把念头压下去。
阴阳煞气都还在,只不过中场休息了。
这俩玩意儿现在像两个脾气差到离谱的大爷,谁都不服谁,偏偏都住在他这副快散架的身体里。
而且还知道斜着干......
刘年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之前干了什么。
他进了拘魂幡!
为了这些被吸进来的姐妹们。
他本来已经做好被炼成渣的准备了。
结果一睁眼,竟然被扔到这么个鬼地方。
“古老,你他妈是真变态啊!”
刘年扶着膝盖站起来,嘴上还想骂两句,可声音刚落,村口那半截石碑忽然动了。
碑面上黑苔一点点裂开。
暗红色血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缓缓爬出了一行字。
外乡人!
三日无人作保!
归入流民税!
刘年盯着字,眉头一点点皱紧。
“流民税?”
他刚念出声,老槐树后面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
两个穿黑色短褂的东西从树影里走出来。
他们身形像人,脸上却没有皮,只剩一层灰白筋膜贴着骨头。
眼窝里燃着绿豆大的火,腰间挂着铜牌,手里各拖一根生锈的铁链。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刘年一眼,声音又尖又哑。
“新来的外乡人。”
另一个咧开没皮的嘴。
“石碑记名,无保无户,三日后入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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