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书!”
崔慎徽起身扶他。
“别跪,你也是替兄弟办事,受不起这礼。”
赵大勇站直后眼圈已经红了。
崔慎徽继续说道:“齐老三家在汝州路途不近,病人不能独自赶路,你从石岭队里挑名稳重些的民夫,再从齐老三原本的小队里挑名识路之人陪他回去。”
“两位同行者照常记假,工钱保留半数,往返车马由营地安排。”
赵大勇张了张嘴似乎没有听明白。
“还,还给工钱?”
“他们是奉命护送病员回乡,不是私自离营,自然要记作公差。”
“只是路上不得借机绕路!”
“可这不算工伤……”
“本就不算。”
崔慎徽笑了笑:“所以病人按病假支领救助,同行者按护送公差支领半数工钱,章程里都有依据,只是过去少有人认真看过。”
范铁山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你们听见没有?往后谁家兄弟真病得厉害先把病案拿来,别学那些只会哭喊的,沈文书能按规矩办事,也能替你们把规矩里该有的照顾全找出来。”
赵大勇狠狠点头,接过批示连连道谢。
崔慎徽又叫住他。
“齐老三的女儿叫什么?”
“孙小禾。”
“把她的名字补入家属联络栏,等营地确认齐老三病情稳定让民政处给乡里发信,叫当地里正提前照应,病人回乡后至少两个月不得被召回做工。”
赵大勇抱着文书终于忍不住低头抹泪。
“沈文书,您这份心俺们记下了。”
“不必记我。”
崔慎徽温声道:“这是营地章程,也是仙界工队与大唐官府共同定下的规矩,你们在这里做工便是工地的人,人要是没了修再快的路又有什么用?”
赵大勇离开后,堂内仍安静了片刻。
有个来领粮票的老工头小声说道:“沈文书真像那些仙界之人。”
另一个人点头。
“说话温和办事却有章法,谁受了委屈也愿意替人讲理。”
这话传出去后没过半日,崔慎徽在民夫营里的名声更好了。
范铁山对此最是感慨。
“沈老弟,俺早说你这人适合做官。”
这天午后,范铁山抱着一只包裹走进大堂,身后还跟着名穿青色长裙的中年妇人。
崔慎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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