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决。
“父皇,此事从头到尾,全是儿臣一人之主张,当初也是儿臣强行留下上官白秀,逼他为我做事。”
“此事,与他无关。”
梁帝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僵住,那双浑浊的眼睛逐渐睁大。
“如若父皇为了天下人的悠悠众口,非要惩戒一人以儆效尤……”
苏承锦直起上身,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声音掷地有声。
“惩戒我一人即可。”
“无论是什么罪名,是削去王爵还是圈禁宗府,儿臣都接着!”
“放肆!”
梁帝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腾起,一巴掌拍在身侧的扶手上,指着苏承锦的鼻子怒骂。
“你是不是疯了?!朕给你铺好了台阶,你偏不顺着下!”
“为了一个幕僚,你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你若揽下这罪名,便是坐实了你私藏逆党、包藏祸心!”
梁帝死死盯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非要把这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你这样,岂不是让我们苏家,让我们大梁皇室,平白给天下人增加笑料?!”
听到这句话,苏承锦抬起头,看着御座上那个孤寡的老者,面上浮现一丝悲凉。
“父皇。”苏承锦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们苏家的笑料,还少吗?”
梁帝的呼吸骤然一停,身体剧烈一震。
苏承锦不管不顾,直视着梁帝。
“永安元年至永安二年,我的那些叔伯长辈,一个个尽皆亡故!”
“在天下人的眼中,谁会去管他们究竟是得了急症还是坠马身亡?所有的原因,所有的脏水,不都会归结在父皇您一个人的头上吗?那是不是笑料?!”
梁帝的脸色有些发白,双手死死抓着坐垫。
“还有四哥!当年他满腹才华,本该是国家栋梁,却被逼的走投无路,自戕于宗府之内!”
“大哥身为大梁皇长子,却率兵逼宫围攻宫城,失败之后,在明和殿外的石阶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拔刀自刎,血流成河!”
苏承锦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在大殿内激荡。
“父皇!您去听听这樊梁城的街头巷尾!去听听这天下的茶馆酒肆!您摸着良心问问!”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哪一件不是我苏家血淋淋的笑料?!皇家的颜面,早就被这满地的鲜血,染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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