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的愤怒，长安城看不到。可李世民的担忧，却写在每一个朝臣的脸上。
吐蕃虽然退兵了，可谁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松赞干布不会甘心，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大唐该怎么办？再打一仗？打得赢吗？就算打得赢，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些天，朝堂上的议论，从和亲转向了备战。可一提到攻打吐蕃，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不是不敢打，而是太难打。那是一片让人望而生畏的土地——高，远，冷，险。大唐的将士可以在平原上纵横驰骋，可以在沙漠里浴血奋战，可上了高原，却连走路都喘不过气。
这一日，李世民在御书房召见了几位重臣。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李靖、侯君集，还有李毅。几位重臣围坐在御案两侧，面色凝重。
“吐蕃的事，诸卿都知道了。”李世民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松赞干布不会善罢甘休。朕想知道，若他日再战，我大唐有几分胜算？”
殿中沉默了片刻。
李靖第一个开口。他刚从青海湖畔回来，脸上还带着高原的风霜，须发在烛光下显得更加花白。他沉吟道：“陛下，若在平原上，臣有十足把握。可吐蕃地处高原，我大唐将士上了那里，水土不服，气短乏力，战斗力大打折扣。吐蕃骑兵却如鱼得水，来去如风。一增一减之间，胜负难料。”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吐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补给线漫长，粮草运输极为困难。若不能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我军越不利。臣虽不惧吐蕃，可也不得不承认——攻灭吐蕃，比灭突厥、灭吐谷浑，难上百倍。”
侯君集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臣附议。高原之苦，臣深有体会。将士们到了那里，头痛欲裂，恶心呕吐，四肢无力，连刀都握不稳。这样的状态，如何能打仗？臣在青海湖畔时，亲眼看到我大唐的精锐将士，还没上战场，就先被高原病撂倒了一半。”
李世民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手轻轻敲着御案，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一策，可解高原之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毅站起身，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礼。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镇国公有何良策？”
李毅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陛下，臣以为，攻灭吐蕃最难者，有二。其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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