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空一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被射得破烂不堪、半张脸都没了的“古岳”，此刻竟然缓缓抬起了头。
那只剩下半边的嘴唇向上撕裂，扯出一个极其夸张、透着浓浓嘲弄意味的笑容。
他看着柳空一，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古岳的嗓音，而是一种带着神经质的沙哑。
“你……完了……”
柳空一瞳孔骤缩。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冲上脑门。
没死？
怎么可能！
四阶规则的绞杀下，别说二阶，就算是三阶也早该神魂俱灭了！
“装神弄鬼！”
柳空一抬手就是一记星光暴击，准备将这具尸体彻底轰成渣。
然而，星光还没碰到尸体，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古岳”残破的身体，突然像是在烈日下暴晒的冰块，迅速融化。
没有鲜血流出，没有骨骼散落。
整具身体在短短半秒钟内，化作了一大滩紫黑色的粘稠墨水，顺着浮石滴答滴答地落进下方的星海，最终彻底消散。
柳空一僵在原地，大脑罕见地出现了两秒钟的空白。
墨水？
分身？！
自己堂堂【四阶神格】拥有者，一顿操作猛如虎，又是屏蔽空间，又是放狠话，最后居然杀了个墨水捏的假货？
“谁！”
柳空一厉声暴喝，周身星光疯狂暴涨，四阶威压毫无保留地横扫而出。
“别喊了，耳朵都要聋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左侧响起。
漆黑的空间旋涡毫无征兆地撕开星光封锁。
林平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顶着一头乱糟糟鸡窝发型、手里紧紧攥着紫色毛笔的李无妄。
不过，最吸引柳空一注意的，不是这两个人。
而是李无妄肩膀上扛着的一个极其夸张的金属造物。
那玩意儿足有半人多高，造型像是个放大了几十倍的复古照相机，前端伸出一个粗壮的镜头，镜头边缘还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机身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给我拍清楚点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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