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九曲挑了挑眉，语气很随意：“大长老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放肆！”
二长老九幽寒一拍扶手，霍然站起，浑身上下涌出一股冷冽的威压，殿中温度骤降。
“九曲，你什么态度！”
九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我就这个态度，二长老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别看。”
“你——”
“够了。”
九幽烈抬手，制止了九幽寒的暴怒。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九曲身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九曲，这些岁月，你也受苦了，我们也一直在找你，如今你已经回来了，这是我九幽天蟒一族的幸事，不过……”
九幽烈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九曲直接接话。
“怎么大长老是觉得我现在实力没有恢复，想要把我赶出九幽天蟒一族？”
“你是九幽天蟒一族最正统的血脉继承者，这一点，没有人否认，族中上下对你寄予厚望，你心里清楚。”
九曲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但是……”
九幽烈话锋一转，目光移向诸葛玲珑。
“九幽天蟒一族自上古文明泯灭之后迁入万兽域，立族之初便有祖训——非我族类，不得入圣地核心。
“她一个人类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在族中盘踞数月，于理不合，于祖训更是大不敬。”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三长老九幽云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模样，此时冷笑一声。
“大长老说得不错，九曲，你当年是天纵之资，族中上下无不以你为傲，可如今呢，你的修为……”
“当年与你同辈的那些人，已经有人摸到了半圣境的门槛，而你——”
他顿了顿，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九幽天蟒一族最年轻的天才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殿中凝滞的空气里。
九曲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一种很奇异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九幽云，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三长老……你说完了吗？”
九曲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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