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林枫看着那道越来越淡的虚影，又看了看浑身颤抖、拼命忍住眼泪的安德烈。
林枫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见过太多的悲剧，按理说，他对这种事情应该已经麻木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这个在巴黎街头流浪了三年却没有丢掉那块怀表和照片的少年。
这个明知道眼前的东西可能是巨大的危险却还是选择打开的少年……
林枫的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教廷，有多强？”
林枫突然问道。
虚影像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
“很强，比您想象的要强得多。他们藏在仁慈面具之下的力量，是整个西方世界最恐怖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如果您愿意出手……”
“我没有说要出手。”
林枫打断了她的话，他可没有答应帮助这已经覆灭的圣冕家族去讨回公道。
虚影的眼神暗了下去，安德烈的肩膀也猛地一僵。
“我不喜欢惹麻烦，尤其是不喜欢惹那种一看就是天大的麻烦。”
“圣冕家族和教廷之间的恩怨，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林枫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但他话锋一转。
“不过……”
虚影和安德烈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林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巴黎天空，背对着他们，看不到表情。
“这个孩子体内封印的东西……所以我其实挺好奇的，你所谓的‘神之心脏’血脉，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枫转过身，看着安德烈，少年的琥珀色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和林枫的倒影。
“我可以暂时带着你，但我不会保证永远保护你，因为我不喜欢当保姆，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有你自己要面对的敌人。”
“我能做的，只是在这条路上，在你还没站稳之前，推你一把，仅此而已。”
虚影看着林枫，眼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那不是感激，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
“够了……这就够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虚影也越来越淡，几乎要消失在晨光之中。
“阁下，我不知道您来欧洲是干什么，是找人，还是做什么……我或许可以帮到您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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