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内部那幽蓝色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
光子在完美的正四面体共价键中来回折射，最终汇聚成一股稳定、柔和、却又足以照亮周围数米空间的湛蓝光晕。
“这发光效率，这光学全反射的路径设计……”
林晓晓双眼放光，嘴角的笑容简直快要咧到了耳根。
“它甚至不需要任何外部电源的持续输入，单靠吸收环境中的微弱背景辐射，就能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冷光输出！”
听到林晓晓这番专业的材料学点评，站在后方不远处的拓跋准，正用颤抖的双手捧着那本黑色的防压数据册，整个人处于一种深度呆滞的状态。
老头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荒谬与崩溃。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他们万兽宗供奉了上万年的老祖啊！
那是传说中能够掌控天地法则、随便吹口气都能让星辰陨落的无上神明啊！
就在一炷香之前，这位老祖还扬言要拉着整个星球一起自爆陪葬。
而现在呢？
老祖不仅被物理重力捏成了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甚至还被一个女人用夹煤球一样的镊子夹在半空中，对着阳光评头论足！
评价的指标不是什么“神威浩荡”、“道蕴深藏”，而是什么见鬼的“发光效率”和“折射率”！
神明的尊严，在这些理科生的眼里，甚至还不如一块能发光的玻璃灯泡来得有价值。
“记录……”
拓跋准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依靠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握着碳素笔的手在纸页上疯狂地游走，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好几页复合纤维纸张。
“记录：始祖神格！已被物理降维成发光晶体！正在接受物流管家的光学参数评估……神明彻底沦为工业照明材料……”
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拓跋准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不是悲伤，这是一种被冷酷真理反复鞭挞后产生的认知撕裂感。
而在广场的边缘，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万兽宗内门弟子们，更是早已经面无人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仙道心，此刻就像是一面被铁锤砸得粉碎的镜子，再也拼凑不出一丝完整的信仰。
神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毫无尊严。最后还被当成了一件合格的照明配件。
就在土著们陷入集体破防的时候，林晓晓的“进货清点”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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