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枪影偏斜,死局藏生留一线
方言祭礼的硝烟还未散尽,子弹划过空气的尖啸声依旧刺耳,礼台之上的青石板被打得碎石飞溅,刻着古方言的纹路间嵌满了弹壳,原本庄重的传承仪式,早已沦为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澹台隐站在西侧屋顶的阴影里,黑色狙击枪的瞄准镜死死锁着林栖梧的心脏位置,指腹扣在扳机上,力道不断加重,却在即将击发的前一瞬,手腕以微不可查的幅度向外偏了半寸。
“砰!”
子弹破空而出,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却擦着林栖梧的腰侧飞过,狠狠砸进身后的实木立柱里,碗口粗的柱子瞬间被击穿,木屑簌簌落在林栖梧的肩头。
林栖梧猛地侧身翻滚,躲到礼台的石雕之后,心脏狂跳不止。他抬眼望向钟楼顶端的黑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可这杀意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从暗杀开始到现在,澹台隐至少开了七枪,每一枪都瞄准他的要害,却没有一枪真正命中,甚至连擦伤都没有,这种精准的“落空”,绝不是偶然。
“谛听,左侧三名死士突破防线,速避!”耳麦里传来安保队员的急呼,紧接着便是沉闷的枪响和惨叫声,三名身着黑衣的死士手持三棱军刺,冲破安保的人墙,直扑林栖梧藏身的石雕,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林栖梧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匕首横削,直取为首死士的咽喉。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屋顶的澹台隐再次开枪,这一枪看似打向他的后背,实则精准击中了死士握刀的手腕,军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死士的惨叫戛然而止。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林栖梧,无人察觉其中的蹊跷。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澹台隐想要抢功,提前击杀目标,可林栖梧看得清清楚楚,那枚子弹的轨迹,分明是在帮他解围。
“澹台隐!你敢抢功?”地面上的杀手队长怒声嘶吼,他是司徒鉴微安插在行动队里的眼线,专门监视澹台隐的一举一动,见澹台隐屡次错失击杀良机,还打乱己方攻势,顿时怒火中烧。
澹台隐的冷笑声透过通讯器传来,狠戾而嚣张:“废物就是废物,连一个文人都解决不了,还敢对我指手画脚?今日这林栖梧的命,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完美扮演着基金会第一杀手的狂傲,可握着狙击枪的手,却再次悄悄调整了角度,将下一枚子弹,精准射向了另一名试图偷袭苏纫蕙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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