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机要秘书手上。”
“你去给我查,到底是哪边走了风声。"
戴渔农,现在正处于疯狂“搏上位”的阶段,自北平抓了邢士廉这个“鼹鼠”,刺杀了张敬尧后,愈发被南京这位信任。
他垂首肃立委员长的身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只应了一声“是,校长,这我马上去办”,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向来用人有他自己的一套讲究——真正见不得光的事,从来不叫陈氏兄弟管着党务调查科的兄弟去办。
反倒是这个刚刚崭露头角、行事最是隐秘不露痕迹的戴渔农,才是他最放心用的一把刀。
这份“信赖”的背后,实则藏着他更深一层的忌惮。
党内像陈氏兄弟这样根系深、门生多的势力,他从来都要留一手。
唯独眼下根基尚浅的戴渔农,他现在用着最为放心。
一方面,戴渔农是自己一手提拔的。
还有一方面,他还是自己黄埔系的学生,除了他这位“校长”,谁也指使不动。
等戴渔农躬身离去后,他独自坐回案前。
沉思片刻后,从抽屉里取出走到哪,都会一直携带的日记本。
他这些年,不论军政事务如何繁忙,每遇大事,总要在日记本上,写下几句“雪耻”和警醒自己的箴言。
这是他自青年时代起,便养成的习惯。
今日虽是满心的火气,这个习惯,却还是没有断。
可提起笔,他却半晌没有落下一字。
笔尖悬在纸上,良久,他终究只写下四个字:“知耻近勇。”
写完,他自己盯着这四个字,他无奈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就在南昌行营里鸡飞狗跳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岭南,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广州,越秀山下的总司令部内。
被人称作“南天王”的陈济棠,此刻并未待在办公室里。
而是在自家后院一间僻静的小厢房中,对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道袍的老者,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这位老者,是陈济棠这几年最为倚重的一位“半仙”。
府中大小事务,从用兵调将,到修桥建路,甚至连当年从粤军总司令的位子上,一步步爬到今日这个“南天王”的宝座。
陈济棠都要先问过这位半仙的卦象,才敢定夺。
这份迷信,在国内诸路军阀里,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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