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光阴转瞬而逝。
幻妖界云家腹地,云谷独居的药堂藏于成片千年灵木深处,终年萦绕着厚薄不均的药雾,草木清苦的淡香浸透廊柱木梁,隔绝外界一切神界喧嚣。
萧泠汐一双澄澈杏眼轻轻眨动,纤细指尖不自觉攥紧云澈的袖口,小声疑惑:“咦?云谷爷爷好像不在这里。”
“在后院丹房。”云澈淡淡开口,神魂早已穿透重重药霭,将后方动静尽收眼底,语气平稳无波。
二人并肩踏过爬满灵藤的木质回廊,萧泠汐抬起莹白柔荑,指尖轻轻抵上斑驳老旧的木门,缓缓向内推开。
门扉一开,一股从未识得的奇异香气骤然席卷而来,不同于寻常灵药的温润、丹火的醇厚,这香气清冽入骨,丝丝缕缕直钻神魂灵台,令人心底浮躁瞬间消解一空。
木案之前立着云谷,满头白发长须如雪般垂落,面容历经万古沧桑,却少有沟壑褶皱,一身素色布衣,周身没有半分强者威压,只剩医者独有的淡然通透。
他指尖握着一杆古朴狼毫,垂眸落在泛黄的兽皮丹纸上,正一笔一画誊写早已失传的上古药理丹方。
案侧青铜三足香鼎中,一柱纹理奇特的异香燃到末段,微弱火星明明灭灭,淡青烟丝盘旋升空,在半空凝出细碎的流转纹路。
云澈鼻翼微微翕动,他自觉醒天毒珠起,辨识过三界万种灵草、千般奇熏,可此刻闻着这缕香气,心底却生出全然陌生的困惑。
“是麝榃香?不对……气韵截然不同。”
他低声轻喃,纵然以他如今的眼界,也一时拆解不出这异香的成分,只清晰感知到一股极强的清心祛燥之力,能抚平神魂深处潜藏的躁动。
“嗯?原来是泠汐丫头,还有云帝。”
云谷笔尖一顿,抬眸望来,语气平和疏离。
这条被轮回修正的时间线里,他从未收云澈为徒,自然不会唤他一声澈儿,彼此之间始终隔着一重俗世尊卑的界限。
云澈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晚辈云澈,见过云谷前辈。”
“你这一礼,我可万万受不起。”云谷放下狼毫,指尖轻轻抚平丹纸褶皱,神色淡得无波无澜,“我不过一介守着药庐的寻常医者,而你是执掌整片神界的云帝,尊卑天差地别,不必对我这般客套。”
云澈浅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洞悉:“前辈心境早已超脱世俗,心中唯有病患疾苦,何时反倒拘泥起身份高低之分了?”
“呵呵。”云谷低低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