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在草丛中踏过,沙沙作响,却又被车轮木轴转动声压了下去。
‘碌碌......碌碌......’
军阵头前的车轴声几乎连成了线。
车墙头前带队的几个令骑一字排开,卡在护城河三丈开外,勒马高举认旗。
后面推车的步卒见了,一个个停下脚步,左右对较,贴近的严丝合缝。
“放下!”
队伍中夹杂着百户武官和什长的轻呼。
推车步卒缓缓俯身,将尾杆着地,压紧。
车墙头前百辆,东西绵延数十丈,地面难免凹凸不平,有些人的尾杆卡在坡面,正巧吃不住力,甚至还会自己往后退了几寸。
他们索性掏出匕首,用脚比划好位置。
一个个俯身往地上各刨了两个小洞,刚好把尾杆末尾卡进去,又踩上几脚,踩实。
片刻后,百名推车步卒后退,留下一面车墙正对卫城北门。
左右两翼还各有二十五辆双轮推车,各自护着侧翼摆放,连接正面车墙,整体呈‘凹’字形。
骑兵护在两翼侧后,与步军大阵隔着十几丈,缓缓游弋。
昌图卫城外围七丈宽的护城河,那就不可能用吊桥了。
都是石桥,直接通向城门。
想让尸鬼全落入护城河,这座桥就不能留。
这座石桥并非一整座,而是中间有一块岛基,长宽约各一丈,而后南北各架起一座三丈长的石桥。
所以蔡福安破坏其中一座就够了,这样以后重建起来,工程量也会相应地减少一倍。
“先不急着拆桥......”
校尉蔡福安把身边跃跃欲试的屯将张世安拦了下来。
车墙后的步兵大阵正在变动,枪兵往车墙后面靠,弓弩手跟在身后,往前贴近。
原本前排手持盾牌短锤的步卒正往车墙兜不住的两翼侧后方换位。
看着挺壮观,但拉近了看,其实蔡福安是取了个巧。
这群掺杂了大量归义军和军户的乌合之众,摆大阵都是勉勉强强,更别提变阵了。
所以实际上是不同的百户武官,带着手底下的单一兵种在绕圈。
不同百户之间存在明显的间隔,以至于哪怕队尾的士卒不幸掉队,抬头也能很快找到归属。
只要仔细看兵刃就好了。
枪兵找枪兵,弓手找弓手,弩手找弩手,前面的人排成一排或者两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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