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巡逻艇封了浮船坞入口,他们说收到临时禁令,任何船只不得靠近黑海厂三号码头。”
尼古拉举着望远镜,海风把他帽耳吹得贴在脸上,三号码头外横着两艘灰船,船头机枪架起,浮船坞入口只剩一条窄水道。
李山河拿过望远镜,六码头外海还压着六条货轮,船身落满盐霜,烟囱冒出的黑烟被风扯散,船长一遍遍拉汽笛,港口里没人给引航灯。
“巡逻艇谁派来的?”
“港务局说是海事禁令,黑海厂没承保资格,维修船不得入坞,浮船坞也不能启用。”
尼古拉把电报递过去。
“伦敦海事联合财团撤保以后,港务局就变脸了,六艘船全停在外海,船东催到电话线快烧了。”
宋子文从车里钻出来,手里夹着两张银行传真。
“二叔,麻烦还在后头,黑海商业银行把船厂项目账户锁了,理由也是保险缺失。”
“首期五千万项目款进不了工资监管账户,浮船坞修复款也动不了,银行让咱们补一份国际保险公司承保函。”
彪子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冲海面啐了一口。
“这帮人真会掐脖子,船不让进,钱不让动,俺也去把那两条破巡逻艇掀海里得了。”
赵刚伸手按住他肩膀。
“巡逻艇有港务局旗,船上还有海事人员,动它等于给人递把柄。”
“那咋整,搁这儿瞅着?”
李山河把望远镜塞回尼古拉手里,转身往伏尔加走。
“他们卡保险,咱们自己开保险,六条船进不了三号码头,黑海厂就从今天起断血。”
宋子文跟进车里,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
“山河自保基金首期两千万美金,钱能摆出来,可互保得有船东,有货,有长期保费来源。”
“霍老板那边六艘船,港岛华资船东还有七条散货船,东南亚几家油轮公司也愿意跟。”
“光靠这些,银行未必认。”
李山河把车门拍上。
“银行认不认,先把账做给财政委员会瞅,真货,真税,真运费,谁敢说这是空壳基金。”
宋子文低头翻开油田合同。
“秋明那边首船十万桶已经出港,第二批二十六万桶正在纳霍德卡装船,霍老板的油轮拿着信用证等货。”
“把这批原油运输合同塞进互保池。”
李山河说。
“北方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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