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每位核心工程师一栋房子，年薪从八万美金起。孩子能进美国学校，妻子可以获得医疗保险。”
车间里的几名工程师互相看看。
照片上的房子带车库，草坪修得整整齐齐，和外头漏风的宿舍楼比起来，谁都知道差在哪儿。
彪子凑到李山河身边，小声嘀咕。
“二叔，这洋鬼子整得挺花啊，拿房子晃悠人。”
“房子谁都会画。”
李山河朝赵刚点头。
赵刚转身出去，没多久带着几个人抬进来一张折叠长桌。
李山河将公文包里的文件一份份摊开，国内的大西北实验基地规划图，哈尔滨通信厂扩建图，北京研发中心的楼层图，专家住宅区的平面图，全压在那叠美国别墅照片上。
“你们看房子，我也给你们看房子。”
库兹涅佐夫站到桌边。
图纸上标着两居室，三居室，家属楼，幼儿园，医院，食堂，实验车间，学校操场。
李山河拿起一张住房分配表。
“全家过去的，分住房。带孩子的，学校安排好。老人生病，医院有专门的俄语医生。厂里保留原班组，谁带出来的徒弟，谁继续带。”
金发男人嗤笑一声。
“李先生，图纸上的东西没有价值。美国的房子已经造好了，绿卡就在这里。”
“那你把二十七个人之外的工人也带走。”
金发男人没接话。
李山河拿起那份美国合同，翻到人员安置附件。
“你们只收二十七个骨干，剩下九十多人领两个月救济金。库兹涅佐夫和总工程师去了美国，车间里的老钳工，炉前工，检测员，保洁员，谁给他们养老？”
翻译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翻了。
车间里有人骂了句俄语。
金发男人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企业收购需要效率，不能为无效岗位负责。”
一个戴眼镜的女工程师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二十多岁，抱着一摞涂层试验记录，鼻梁上还沾着黑灰。
“李先生，我父亲是车间钳工，母亲在厂医院做护士。如果我们去中国，他们能做什么？”
李山河看了赵刚一眼。
“给魏向前打电话。”
长途电话接通后，魏向前那边机器声没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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