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港岛的电话来了。
这回不是加密线，是魏向前办公室那部座机转接的。
宋子文的声音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电流杂音小了，人也不那么喘了。
“李总，第三批资金走完了。”
李山河把门带上，坐到桌后头。
“多少？”
“五百万，走的曼谷那条线，昨天下午落地。加上前两批，一共一千五百万回来了。”
李山河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干净？”
“干净，三道弯全绕开了，彼得森的人跟不上。”
“好。”李山河把话筒换了只手。“第四批什么时候走？”
那头沉了一拍。
“李总，第四批的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
“彼得森动手了。”宋子文的语速慢了下来。“他联合了两家英资律师事务所，前天向港岛金融管理局递交了正式投诉，说咱们山河国际涉嫌洗钱，要求冻结咱们在港岛所有账户。”
李山河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动。
“所有账户？”
“对，投诉书上列了咱们名下的四个公司账户，加上两个个人信托账户，总共六个。”宋子文的声音压得低。“如果金管局受理了这份投诉，不光剩下的八千五百万走不了，连已经回流的一千五百万都可能被追溯。”
李山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纹上。
“金管局那边有消息没有？”
“暂时还没受理，按程序至少得审查三到五个工作日。但彼得森认识金管局的人，我怕他加速。”
“三到五个工作日。”李山河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子文，你手里有没有太古在港岛的黑料？”
宋子文想了想。
“有一些，但都是商业层面的。远东航运那批客户被咱们挖走之后，太古有几笔合同违约的纠纷，还有期铜做空亏损的事儿，但这些东西顶多让他们面子不好看，不够致命。”
“商业的不够，那就找别的。”李山河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上。“彼得森这个人，来港岛之前在伦敦干什么的？”
“他原来是太古在伦敦总部的法务主管，专门处理合规和诉讼。”
“法务出身。”李山河划了根火柴，没点烟。“法务的人，最会钻规则的空子。”
火柴在指尖烧了一截，他吹灭了，扔进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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