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焦土,生灵哀嚎响彻天地,自此便知晓,温和约束毫无用处。”
凌无妄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上古乱世生灵涂炭的画面,又叠加方才所见下界焦土的幻象,道心深处的愧疚愈发浓烈。当年他身为执笔者,只笃定自由是万物天性,全然不曾预判无底线自由会滋生如此致命的天地隐患,留给后辈一个无解的万古死局。
“我也曾寄望于出现能重塑规则的变数,为此特意留下诸多秘境、残碑,隐晦记载病灶真相,期盼有人能悟出兼顾自由与存续的全新道途。”墨规子的虚影微微晃动,显露出三万年独守的孤寂,“可三万年来,出世的天骄数不胜数,九大仙盟历代盟主轮番执掌权柄,却无人看透病灶本质,所有人要么贪图自由肆意放纵,要么迷恋秩序固化压榨,没有一人寻到跳出二元极端的第三条道路。久而久之,我只能不断收紧管控规则,加大道果收缴力度,用极致秩序锁死自由滋生的病灶毒素。”
一名执掌新道盟律法分部的中年修士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可如此一来,众生永世失去随心修行的自由,世代沦为滋养天道的养料,这般存续,于苍生而言,又与囚笼何异?”
“我何尝不知这是囚笼。”墨规子的声音染上一丝苦涩,“每一夜独坐九重天界规则圣殿,我都会翻阅下界传来的修士诉状,知晓无数寒门修士终生不得突破、无数天才困死阶级桎梏,知晓万千生灵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可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放任自由,任由病灶爆发,三界顷刻覆灭,所有生灵尽数湮灭;二是收紧秩序,以万千生灵的委屈与不甘为代价,换取天地延续生机。两害相权,我只能选择后者。”
天际的病灶图景微微震颤,几处规模庞大的病灶隐隐泛起躁动的黑光,墨规子抬眸望向凌无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你打破我三万年建立的管控枷锁,全面放开自由修行,等同于撤去压制病灶的屏障,如今病灶躁动加剧,已然显现出挣脱束缚的征兆,只是刚过去短短数月,隐患便已初现端倪。”
凌无妄猛地睁开双眼,规则之眼全力运转,视线穿透层层下界云海,扫视四方疆域,无数细微的病灶裂纹正在天地间悄然蔓延,原本平稳流转的灵气,掺杂着淡淡的腐朽黑雾,潜藏在山河灵脉深处,只是寻常修士修为浅薄,无从察觉这般细微异变。
第三节病灶反噬,天界法则崩塌初现
话音落下的刹那,九重天界遥远边界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灰白云海疯狂翻涌碎裂,大片大片虚空如同破碎琉璃般层层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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