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别杀我!"
"当啷!当啷!当啷!"
仿佛连锁反应,数十名私兵纷纷抛下兵器,刀戈剑戟落了一地,在暮色中泛着青冷的残光。
他们一个接一个跪倒,有的抱头,有的伏地,有的浑身抖如筛糠,先前那点被逼出来的凶性,在首领尽丧、神器悬顶的双重碾压下,早已烟消云散。
王戟立于一片跪倒的身影之前,枪口渐渐放下,却无人敢将其视为虚弱。
"张慎。"
"在。"
"录名。
缴械。
收押。"
王戟沉声下令,"县卒!"
县衙内,杜衡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内堂,看着门外长街上那片跪倒的私兵,看着血泊中张仲与屠烈的尸身,再看看持枪而立、如战神般的王戟,双腿一软,险些再次瘫倒。
但他咬了咬牙,强撑着挺直了腰杆。
张公都死了。
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让他抬不起头的大山已经崩了。
就是眼前这个执雷使,一人一枪,面对无数私兵的压迫,硬生生的撕开了口子。
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听王戟的?
"县卒听令!"
杜衡的声音仍带着颤,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底气,"收兵器!锁人犯!将张仲、屠烈尸身……抬回县衙,听候发落!"
十几名县卒战战兢兢地涌出县衙,先是小心翼翼地绕过王戟,仿佛他身周三尺之内有雷霆缭绕,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收缴满地刀戈,用麻绳将私兵们反绑成串。
王戟大步走回县衙门前,立于石阶之上,面向长街,面向那些从墙头、巷口、阴影中探出的无数双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传遍整条长街:
"秦王诏令,秦律如山!
张家张仲,盘踞酸枣,私设暗仓,囤积盐铁,抗法拒勘,聚众冲击县衙,纵仆杀官,罪证确凿!
按《秦律·贼律》《神机律》,判谋逆大罪,枭首示众,家产充公,田产归民!"
"从犯私兵,缴械投诚,免死,押赴郡廷,等候廷尉府发落!"
"万利行商户,凡附逆者,据实招供,可减罪。
执迷不悟,罪同张仲!"
这一番宣判,如雷霆滚地,字字砸在酸枣县的每一寸土地上。
长街两侧,百姓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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