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物到底是什麽?
每一个生长在关外的北毛孩童都曾就这个问题,反覆询问过家里的大人,可他们最终得到的答案却不一而足。
有人说,浊物其实是正东道上那些邪教为了传播信仰所放出的妖邪。
也有人说,浊物是南毛兽主豢养的类似「怅鬼』的古怪玩意儿,专门用来猎杀毛道各族。
还有人说,浊物的本质是老黎人在犯下滔天罪孽後,遭到的黎土报复。
但不管浊物究竟是个什麽东西,对於拓跋锋这样的北毛儿郎来说,浊物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当在战场上相遇之时,结果自然也只有一个,你死我活。
「死!」
拓跋锋将手中的残刃狠狠贯进一头白眼浊物的面门,力道之大,直接破颅穿出,撞出一片黑臭难闻,根本算不上鲜血的肮脏液体。
但这点伤势显然不足以让对方就此毙命,拓跋锋自己也清楚浊物的难缠程度,五指当即扣紧刀柄,发力向下拖拽。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刃口强行撕开了白眼浊物那宛如沥青浇筑而成的丑陋身体,将其从中剖开。
啪嗒
一堆青黑色的脏器从浊物残破的身体内滚出,洒落一地。
抛开那古怪诡异的颜色不说,五脏六腑的形状已经跟常人没有多少区别。
「一个个不伦不类的鬼东西,都他娘的想学着当人,你们配吗?!」
拓跋锋大声笑骂,却忽然感觉心口一痛。
他双眼猛地瞪大,低头看去,就见一条漆黑的手臂竟洞穿自己的胸膛,兽爪般的手掌中还抓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他娘的」
霎时间,这名狼族悍将感觉全身的力量和气数都如同溃堤一般飞速流泻,就连那只能增不能减的命数都在不断跌落。
鏖战至此,反覆重伤已经让他的血肉之力濒临枯竭,再无力阻止生命的流逝。
死亡临身,活命无门。
拓跋锋眼中却猛地迸发出一片凛然凶光,体内残留的气数和命数同时开始熊熊燃烧。
他仰头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狼嚎之声,周围十米范围内涌动不休的黑潮瞬间陷入凝固当中。扬臂、挥刀,浑圆如月的寒芒横扫四方。
铮!
数不清的浊物被这一刀直接拦腰斩断,黑血飞溅,脏器乱滚。
这极其惨烈的一幕似也震慑住了更外围的浊物,让它们一时不敢再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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