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看不透。
可她点破希洛斯体内的具体情况,这一点,却不像作伪。
希洛斯镇守岩狱多年、焚雾自蚀,体内生机损耗殆尽,这是他亲眼见过、也亲耳听她说过的。若
恩罗西斯只是信口胡诌,断不可能说得这般精准。
而且这事他信不信恩罗西斯,倒在其次。
重要的是,这条路,对希洛斯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她说的那条路,我没有亲眼见过,界外也没有其他人出现过类似的例子。”沈奕缓缓道。
“可你体内生机亏损,是实打实的事。若她当真能引你走出一条新路来,倒也不失为一桩机缘。”
他顿了顿。
“只是此事不急,容我再想想,眼下先应付苍梧殿那头。”
希洛斯听出他话里的保留,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不走那条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明白,沈奕不是不让她走,只是不想她稀里糊涂地把自己交出去,这份心思,她心神意会。
旋即,希洛斯抬眼,望向苍梧殿的方向,忽然低声道:“沈大人,苍梧殿主此请,怕是不怀好意。”
“我知道。”沈奕道:“可我不去,他迟早也要寻上门来。与其等他布好了局再动手,不如我先去看看,他究竟想唱哪一出。”
他抬眼,望向苍梧殿的方向,声音淡淡的:“既然殿主相请,那便去见一见。”
希洛斯心头一紧:“我随你同去。”
“不必。”沈奕道。
“你留在此处。若我一时半刻未回,你便寻拜伦殿主。”
希洛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沈奕转身,朝那名使者离去的方向行去。
希洛斯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头那股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
离开匿光殿的范围不久,沈奕沿着规则残痕不紧不慢地飞着。
他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没有让任何人引路,刚才那名使者虽已离去,却留下了足够清晰的气息指引,像是笃定他会跟来。
一路行去,匿光殿的布置渐渐退到身后,四周的景致也悄然变化。规则的气息从温润转向凌厉,空气中的灵机也带上了一股说不清的肃杀。
这是苍梧殿的地界了。
沈奕放慢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苍梧殿的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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