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这一方面。」
宋煊依旧在写字补充:「你知道的,朝廷的计司有些对地方上的财政失控了。」
「这就导致了地方财政基本依赖於本地的赋税收入,中央缺乏集中调度的本事,只能胡乱调动。」
「对,我想起来了,天圣六年的时候,因为京西路(洛阳)地方财政开支庞大,本地赋税收入较少。」
张子皋连忙开口道:「朝廷把荆湖北路的安州一地的赋税割给了京西路,但是情况不是很好,产生许多不便之事,百姓苦不堪言。」
「每年五万贯的钱财运往京西路,光是运费就要花费一万五千贯。」
宋煊停下笔想了一下,安州应该是走长江一路北上进入汴京,再走黄河迁回运到洛阳。
那花费的人力物力却是不小。
哪怕是把京西路临近的州府割给它总比把南方的割给它强啊!
「嗯,各路转运司其实是外计,中央是内计,但如今内外皆是有些失衡,想一出是一出。」
宋煊拿笔蘸了蘸墨:「朝廷每年要收取的赋税都在节节上涨,但官府哪有那麽多钱上交,无异於是在变相要求去盘剥百姓,完成目标。」
「钱可不会凭空出现,你我若是能成功,倒是带动了荆湖北路富裕,也能让朝廷好好看看这例子。」
「百姓早就成了穷鬼,再怎麽刮油也刮不出多少个二两来,不如官府适当的放弃一些利益,让开市场,百姓经商自然会蜂拥而至的。」
「无论是雇佣人,还是自己开个小铺子,都是能收取更多赋税的。」
张子皋颔首,他算是明白了。
原来宋煊想的是如此之多,并不是单纯的想要争一口气,把扣押税粮的钱还给朝廷。
毕竟这种事,在太祖皇帝时就要求天下赋税唯有中央能够调度,地方上的通判是要监督知府的,免得财政全都落入他一人手中。
祖宗之制,天下财谷皆总於三司,非条例有定数,不敢擅自支取。
这也是曹克明等人对宋煊扣押税粮的行为,感到十分的害怕。
不过曹克明不知道另一条,那就是地方上可以留用赋税,但名义上的所有权仍旧归於中央调度。
「此番受灾较多,府库县库的常平、义仓都空了,待到我们赚钱之後,自是要购买粮食补充进去。」
宋煊放下笔:「这一桩桩一件件,处处都需要钱,难不成你觉得我光敲了向传范与杨景宗的家财就能填补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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