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座武神殿最先落成的部分。
穹顶尚未合拢，暗红天光从钢梁缝隙间漏下来，在玄武岩地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像棋盘，也像墓碑上的裂纹。
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一根粗不过合抱、高约十丈的英魂碑静静伫立。
碑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尚未镌刻一字.....
直到此刻。
谭行单膝跪在碑前，右手指间夹一柄刻刀。
刀尖抵上冰冷的金属表面，一笔，一划，每一道刻痕都深得像要剜出他自身的骨血，嵌进去，永远留在这里，也永远留在他血肉里。
邓。威。
两个字，笔画少得可怜。
他却刻了很久。
久到身后二十几道呼吸都压得不敢出声，久到殿外的焊花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没有人挪步，没有人催促，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刻刀凿击碑面的回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震荡，铛.....铛.....铛.....每一声都砸在人胸口上，砸得生疼。
最后一道竖钩落定，谭行的手指从刀柄上滑下来。
指尖磨破了皮，铜屑混着血珠糊在指腹上，他没擦。
额头抵住刚刻出的名字，肩膀先是细微地抖，随后越来越烈，整个人弓成了一团。
像一把被反复折弯的铁片，弹不回去了。
没有哭声。
只有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嘶哑到近乎破碎的气音.....
那声音太沉了，沉到苏轮猛地闭眼，喉结狠狠一滚。
完颜拈花偏过头，下颌绷得像铁，却在偏头的瞬间用袖口狠蹭掉眼角的薄光。
龚尊沉默地盯着碑面上那两个字，虎目含泪。
石玉杰站在人群最末尾，一声不吭，指节攥刀柄攥得青筋暴起。
辛羿靠在门槛上。
他胸口三层绷带下渗着血迹，脸色白得像纸。
他回不去了.....邓威替他挡的那一击，几乎把他整颗心从里到外撕碎了。
他望着谭行的后背，又望向碑面那两个字。
邓威。
刻得那样深，深到岁月剥蚀也磨不平。
辛羿嘴唇动了动，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兄弟们……“
所有人偏头看他。
“色逼威最后一句话是.....“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东西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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