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径直走到首位,白袍松散地拢着,往椅背上一靠。那坐姿看着大马金刀,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虚。
谭行六人依旧杵在密室中央,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活像六根被点了穴的木头桩子,站得那叫一个笔直。
永战天王见状,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行了行了,都是大老爷们,抬起头来!老夫又不吃人,怕个屁?”
众人战战兢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把目光往天王脸上落。
只一眼,六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集体懵了。
眼前这位,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杀气能掀翻房顶、一声怒吼震碎邪祟胆的永战天王?
白袍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胸膛。
密密麻麻的黑色伤痕如同蛛网一般从锁骨蔓延到腰腹,有些地方还在丝丝缕缕往外渗着淡黑色的雾气。
颜色比方才淡了些许,可依旧触目惊心,像墨汁泼在宣纸上还没干透,透着一种令人后背发凉的虚弱感。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天王的样貌。
那张原本刚毅如刀削、棱角分明、眉毛一横能吓哭三岁小孩的脸,此刻柔和了太多。
两颊微微凹陷,下巴线条收得圆润,面如冠玉,活像个常年闭门不出、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
唯独那双眼睛还残存着几分锐利,像棉絮里藏的针尖,偶尔闪一下,能让人后脊梁发紧。
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这位老天王,整个人都在往下塌。
不是姿态,是气势。
那股曾经像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口的烈烈杀气,此刻稀薄得几乎要散干净了。
谭行几人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密室安静了两三秒,灯焰轻轻一晃。
永战天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痕,忽而笑了,笑意里带着自嘲,也带着坦然:
“怎么?被老夫这副模样吓着了?”
他慢吞吞抬起手拢了拢领口,动作迟缓得像老人家穿针,看得谭行几人心里一紧。
“老夫……没多少时间了。”
谭行面色大变,急切上前一步,声音都劈了:
“天王,您怎么了!”
永战依旧温和笑着,眸底沉淀的东西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气血亏空,神魂受损,大限将至。”
“什么......!”
完颜拈花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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