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途径有很多种,只要使用得当,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石玉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顺着完颜拈花的指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银月,又低头看了看谭行消失后留下的那根还在冒烟的半截烟头,最后看了看苏轮那张"你看我说了吧"的脸。
他沉默了。
苏轮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水壶递过去:
"来一口?压压惊。"
石玉杰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轮哈哈大笑,完颜拈花也弯了弯嘴角。
矮坡上,风吹过那根半截香烟,烟灰轻轻抖落,散在碎石之间。
远处,袍泽们的吆喝声和笑骂声还在继续,腐壤荒原的暮色渐渐下沉,一切照旧。
仿佛刚才那道血色天幕、那座角斗场、那个被红光裹走的人……只是这战场上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只有石玉杰擦着呛出来的眼泪,又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那根烟,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感觉我加入的这个队伍,好像不太正常。”
苏轮耳尖,回头眯眼笑:
“现在才发现?”
“晚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水壶,语气轻飘飘的:“以后会习惯的啦。”
龚尊在旁边接了一句:
“其实我们也好奇那角斗场一样的玩意儿是啥。但谭狗不说,我们也懒得问。”
完颜拈花将刀收回鞘中,声音清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兄弟不说,我们就当不知道。”
辛羿合上本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反正他命硬。”
石玉杰:“……”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队伍里唯一一个脑子正常的人。
而此刻。
被血煞之气层层裹住的谭行,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架失控的绞肉机里,耳边风声呼啸,血气灌满鼻腔,视野里只剩一片混沌的红。
他眼睁睁看着那座熟悉的、巨大的、白骨垒砌的角斗场在眼前飞速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一脸懵逼。
真的,懵逼到连骂娘都忘了。
以往都是他把别的邪祟拉进角斗场,1V1对掏,干净利落。
今天怎么反过来了?他被什么东西给拽进来了?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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