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一个大爷从电动车后座探出脑袋,冲他竖起拇指:
“谭行,你们这些小子!都是好样的!“
谭行捏着那根红薯,又烫又沉,隔着一层薄薄的纸皮,热气噗噗地往掌心里钻。
他低头咬了一口,焦脆的皮被咬破,金黄的瓤子又甜又糯,烫得他嘶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笑了。
“谢谢您。“
他嚼着红薯,冲大娘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人流。
从外环到玄武大厦有九公里,他没飞。
就这么混在下班的人群里,嘴里嚼着滚烫的红薯,混在那些拎着菜兜、背着书包、推着婴儿车的人流里,一步一步穿过被夕阳拉长又揉碎的光影,像一柄刚出鞘淬过血的刀,贴着人间的温度走了一程。
走到玄武大厦正门的时候,红薯已经吃完,手上还沾着一点焦脆的碎屑。
他停下脚步,仰头。
玄武大厦高耸入云,塔尖直插天际,外墙是北疆特产的深玄色花岗岩,配着整面整面的钢化琉璃幕墙,在夕阳余晖里反射出熔金般的光泽。
大厦最顶层的宴会厅灯火已经亮了一半,透出一片温暖而辉煌的明黄,像一颗嵌在城市头颅上的宝石。
门口立着两排礼宾,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胸别玄武重工的徽记.......龟蛇盘绕的银色纹章在灯下荧荧生辉。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眼就看见了他,快步迎上来,面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少主!您可算到了!“
谭行把最后一点红薯碎屑从指缝里弹掉,笑着点头:
“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还有半小时。“
中年男人侧身引路:
“小姐和亲家老爷已经在顶层等候了,林总参和关副营长也都到了。还有很多联邦来的贵客,也都在。就等大礼开始了。“
谭行迈步走上台阶,靴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笃笃的声响,身形在灯火通明的大堂灯光下拖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他走到电梯前,抬手按下通往顶层的按键。
电梯门合拢之前,他透过玻璃幕墙望了一眼窗外。
北疆的夜刚刚开始铺开,万家灯火如同星子落入凡尘,明明灭灭。
门合拢。
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攀升。谭行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伸手理了理衣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穿那件沾着尘土、袖口卷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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