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属于法恩星矿业合作社，实际上合作社的矿权分配委员会主席是第三舰队的后勤处长，谁去哪个矿点，交多少管理费，全是他说了算。”
“卢景被分到那个矿点，是因为那里出矿率低到不可能盈利，没人跟他争。”
辰曦微微抓紧拳头，“这样的话，他靠什么活。”
“修船。”赵伯宁嘴角动了一下，“矿点附近来来往往的探矿船都是旧船，引擎三天两头坏。”
“卢景的机械手艺你们也知道，矿工们私下找他修船，付现金，不走合作社的账。”
“殖民发展局知道这件事，但没有证据，因为所有交易都不留记录，他们派人去查过几次，矿工们口径一致，都说船是自己好的。”
此时飞船开始减速，舷窗外的小行星带是一片稀疏的灰黑色岩体，彼此之间隔着几公里到几十公里的距离。
偶尔有一两艘探矿船的尾焰在远处闪一下，又消失在岩体的阴影里。
很快就到了卢景所在的矿点，一般的飞船不会停靠这种非标准矿点，赵伯宁租了一艘矿区短程穿梭艇，三个人从渡轮的货舱口换乘过去。
穿梭艇绕过一块房子大小的暗色岩体之后，卢景的探矿船出现在前方。
莫离看了一下，那是一艘老旧的民用型号，船体旁边用柔性连接臂固定着一个临时的作业平台，平台上堆着几箱矿石样本和一些拆开的引擎零件。
一个人蹲在平台边缘，正在用扳手拧什么东西，他听见穿梭艇靠近的声音，站起来转过身。
卢景穿着油污的工装外套，右臂的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全是机油。
他用左手拎着扳手，视线在穿梭艇上停顿，然后把扳手放在旁边的工具箱上。
他以为是周围的矿工们找他修船，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人！
莫离从穿梭艇里走出来，踩上作业平台。
卢景看着他，神色恍惚了。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站直，即便穿着油污工装，站在一条破探矿船的作业平台上，他的重心落点，肩膀的角度还有双手垂放的位置，全是当年在机库里待命时一模一样的！
“元帅...”
“嗯，我回来了。”
卢景嘴唇蠕动，然后点了一下头。
他把左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机油，然后朝莫离伸过来，莫离握住他的手。
“你瘦了。”卢景说。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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