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微荡,霞光满天。
夕阳余晖撒落,傍晚的「泊客舫」行客渐少,巨船下的长窗食肆缓缓拉下了木窗,店中最後两位客人也起身离座,踏上了小舟。
撑舟老叟赤着上身,熟练的挑动长杆,小舟荡开波水,载着舟上的挺拔青年和半大少年,悠悠往远方而去。
小舟迎着夕阳,立於船头的青年挡下了不少阳光,身後投出的阴影将朱崖遮盖。
朱崖缩在於肃的影子头,仰着头,犹豫半晌小心开口:
「於、於大.……大.……人.……」
船头的青年从沉思中醒转,微微侧脸,虽然未发一言,但忽然扑出的一丝阴风,瞬间激的半大少年打了个冷颤,连忙改口唤道:
「於、於大哥,咱们现在.……是去何处呀?」
於肃回头,背手立於船头,言语中仿佛带着丝丝深意,轻笑出声:
「去给你寻个家主当当,顺带看看,周家到底能给我这『命定之人』多少诚意。」
「啊?家主??命定之人???」
朱崖的小脸僵住,从於肃的话语中,他隐隐猜出了些东西,但看於肃没有多言的意思,倒也不敢再问。
小舟悠摇慢晃,人影於夕阳下拉的极长极长,最终渐渐没入了远方霞光。
……
「潮信舫」的择花魁,不同於凡俗中的比色攀艳之庸俗。
之所以择花魁能成为「潮信舫」远近闻名的盛事,能吸引周边无数客流,将「潮信舫」推至万万人聚首的热闹境地,是因其中有着实惠在。
水泽的出行十分困难,夜晚的「恶水」更是危险,若无利益驱使,单凭想凑热闹的新心,自不会吸引这麽多外地客流。
这些外地客人参与盛事,喜看热闹只是其一,大部分都奔着待择花魁的最後阶段而来,即为【十八花魁同下水,换彩鱼上岸来】的「彩鱼」机缘而来。
到了那时候,花魁於水下争斗艳间,从「恶水」深处掀起的「彩鱼」机缘,才是真正吸引诸多外客的实惠。
随着时日点滴流逝,如今的「潮信舫」中的生人越来越多,物价飙升、繁华大显的同时,「潮信十八家」也已经在各显神通,竭力宣传着自家花魁的名头。
这日,艳阳高照。
邢家治下的「迎客舫」内,又一场喧闹拉开帷幕。
邢家作为如今「潮信十八家」中最为强大者,治下的地界同样也繁华隆盛,比之西面赵家的「泊客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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