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的太阳一个接着一个陨落,最後仅剩下了那轮残阳与午日,滚滚金色太阳之火在天际穿梭,像是万千璀璨烟火。
残阳轰然坠地,其中跌落出了一尊玄乌,羽翼皆焚,血肉剐尽,体内涌出了无穷天闇与血色,就这麽坠入深渊中。
「杨慈,你妄为帝!」
这一声中有无穷忿怒与不甘,即便是煞炁也不能遮蔽,直往天中冲去。
午日落下,降在渊旁。
日中隐约可见一位披着太阳金袍的青年,面目模糊,帝王模样,身後的太阳之光已在迅速破碎、黯淡,似乎遭了重伤。
祂身上并无妖气,反而仙妙,历法与天光簇拥着祂,化作了祂的功绩与帝业。
【焜午立日朱慈帝君】
「本就不该...让我为帝。」
祂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似乎混着血。
「太阳至尊之位,天道御主之权,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是任何一子,都没有资格去登临。君父不想走上旧路,选择一搏,反让阴阳之事乱。」
「如今,唯有一死,以平灾祸。」
煞炁升腾,日光缭乱。
深渊之中的声音越发凄厉:「死尽了...死尽了也好,我如此,你也如此,或在幽冥还能谈一谈旧事。」
「本朝犯的错已够多,我不愿为独夫暴君,更不视太阳为杨氏一家之私产。大夏不是妖魔之国,而是大同之邦,这是君父当年说的,可惜...祂也未曾做到。」
祂坐了下来,背靠深渊,坦然望向了西方天空。
「劳驾。」
一点苍白之光闪烁。
这景象转瞬散去,唯剩风沙。
许法言看向了前方,便见一道黑色石台落在大漠中,煞炁缭绕,颇有些像是祂先前在蕴土历史之中见的石台。
台上正坐着一位黑衣青年,黄瞳幽明。无穷荒芜与幽邪之意显化在旁,永不餍足,吞噬一切,更有感应阴阳祸福之无上玄妙。
祂凝望着远方,悠悠道:「夙空有两弟子,加上我,勉强算三。杨皦暴虐凶狂,实则无勇,所以始终落在算计之中,反覆七次,终究是死;高殃多有计谋,实则无智,看不到大局。」
「你又如何?」
许法言平静道:「第三魔祖何不正式收你为弟子?」
「祂怜悯了,虽然...祂说自己从不怜悯,可终究还是怜悯了。当祂的弟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卫荒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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