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十日巡天中陨落的大妖被重新唤起,变成了煞炁所主的傀儡。
一阵焚风吹来。
冥谙像是得了什麽旨意,缓缓抬首,於是能见西方的天空中下起了点点黄雨,浑浊阴冷,带着一股深沉的死气。
他那张金铁铸造的面容微微扭曲,挤出了一个笑。
「陈主簿,你家的大人—流血了。」
滚滚煞中传来了一道接着一道的巨响,如同一张幽邃织成的布被扯破了,无数屍傀在煞之中重新站起,乃至於拼合重组,就连神通也是如此!
在这一片深远中就多出了这无数狰狞畸形的妖物,呼吸腥风,喷吐恶气,一双双暗金色的眼瞳望了过来。
陈福元听得身後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声,他回首看去,却见他最重视的那个後辈已经倒在了重重妖魔的围困中。
陈良鹊的伏土之躯被争抢着撕开,虽为紫府後期的高修,可在这一处大西渊的镇压之下,他半点法力都运转不起来。
那些屍傀争先恐後地闯入了陈氏的【奈何冥土】,似是极为嗜吃这些已经化作鬼修的东西,稍稍一吸,便吞进肚中。
陈福元颤颤巍巍抬起了手,取出一道白纸黑字的书页,其上记载有陈氏诸弟子的种种寿数,本是被那位陈判更改过的,当享有数千年的寿数。
可当这位伏土使臣再度看去的时候,那上面的数正在一个接着一个变成零。
「大人...」
「你家大人要逃了。」
冥谙冷笑一声,伸出手来,随意就将那一张纸页给撕成了碎片,而後掐住面前老人的脖颈,缓缓抬起,像是提着一条死狗。
大西渊上空忽地一暗,像是有什麽遮天蔽日的东西掠过,将仅存的那点光辉也给抹去了。
难以想像的燥热在这片深渊之中生起,黑色大日倒映在了冥谙的眼中,他幽幽道:「以为把你们送过来...本朝就会信祂?」
这尊金人缓缓摇头:「当初他为了投阴,杀了多少宗室,灭了多少近臣?你难道不知?你陈氏上下...对祂来什麽都不是。」
「妖魔!」
陈福元的法躯在那恐怖的煞炁中迅速解体,他似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於是没来由生出一股壮烈的胆气。
「伪作帝朝,窃行人道...自有大人来涤荡你们这群畜生的时候。」
听得这骂声,冥谙却是微微松手,并不继续镇杀了。
他将对方的头颅摘了下来,随意取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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