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生从厂区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自己门口蹲着个人。
走近一看,是丁旭。
蹲在台阶边上,手里捏着一片枯叶子,正往另一只手里的小堆上放。脚边已经攒了一小堆枯叶,黄黄的,碎碎的,都是从花盆里摘下来的。
黄先生脚步没停,走到跟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堆枯叶子,又看了一眼丁旭。
丁旭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黄先生,手里的枯叶子差点掉了,赶紧站起来:“先生,这些都是枯叶子,我没有乱摘。”
黄先生“嗯”了一声,目光从那堆枯叶子挪到他脸上:“花盆修好了?”
丁旭老实摇摇头:“先生,岛上没有水泥,过两天运过来,我们给您修花盆。”
黄先生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上那堆枯叶子,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盆花。
他蹲下来,把丁旭摘下来的枯叶子拨了拨,翻了两下,抬头看丁旭:“摘得倒是仔细,没碰着好叶子。”
丁旭被夸了一句,脸上刚有点笑模样,黄先生下一句就跟上来了:“花盆说话的是三天三天修不好,留下来当勤务兵。”
丁旭的笑僵在半路:“先生,水泥还没到……”
黄先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上回说三天。现在水泥没到,三天从哪天算?”
丁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黄先生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不重:“水泥到了,几天能修好?”
丁旭赶紧说:“水泥一到,我和我妹妹连夜修,两天,最多两天。”
黄先生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门口那堆枯叶子,别扫,我看看。”
黄先生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屋:“都是为国效力,为什么不愿意在这个岛上?”
丁旭蹲在台阶边上,手里还攥着一片枯叶子,想了想,没绕弯子:“先生,我想在外面保护更多的先生。国家的发展,需要先生们。这个活,别的兵做,没我做得好。”
黄先生挑了一下眉:“为什么别的兵没有你做得好?”
丁旭坦然:“我家一门三将。我爷爷是中将,我大伯是海南岛联合司令中将,我亲爹是二科首长少将。档案里有留学,那是腥风血雨。”
黄先生看着他,没说话,看了好几秒。
“一门三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讽,“那你为什么不去你大伯那儿?海南岛,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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