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物都记在了脑子里。
调度室门口堵着好几个人,领头的正拿手指戳着门框,扯着嗓子冲里头的调度员嚷嚷。
他看见方臻大步走来,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身上的军装,嗓门不自觉低了几分:“你哪个单位的?”
方臻没有看他,也没有放慢脚步。他侧过头,朝丁旭说了两个字:“旭旭。”
丁旭应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像一堵人墙稳稳当当挡在那几个人面前。
王小小从另一侧绕到调度室门口,背靠着门框站定,
有个人从她身边蹭过去想趁乱摸进调度室,她抬手按住那人的肩膀,没使多大劲,只是把他轻轻推到一边,冷声说了一句:“后退。”
那人刚要发作,看清她帽檐下面那双眼睛里的冷光,到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回去。
方臻推门走进调度室。
屋里的人员正围着调度台拍桌子,地上扔着烟头和搪瓷缸,墙上的列车运行图被人拿红笔乱涂乱画了好几个叉。
角落里缩着几个调度员,眼睛熬得通红,显然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方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我是军管方臻。我不关心你是哪个的,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铁路从现在起归军管。你有两个选择,把你的东西收拾好,走出这扇门;或者继续站在这儿,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方臻已经越过他,走到调度台前面,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把里面的茶水倒进废纸篓里,然后把搪瓷缸倒扣在桌上。
发出哐啷一声闷响!
方臻坐了下来,淡淡说:“从现在起,这间屋里只有一种声音,调度命令。”
调度室安静下来。
方臻把腰间的配枪腰带,解了下来,丢在桌子上。
“旭旭,后面的兵到了,你带大部队,请他们离开火车站。小小你带两个班,把那些从窗缝中门角落里,钻洞进来的老鼠,全部给我抓起来。记住,不许伤人。”
丁旭和王小小立正,大喊:“是。”
丁旭站在机务段门口,他身后是两个排的军管士兵,列成两列横队,棉帽的护耳放下来,眉毛上结着白霜,但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笔直。
机务段里挤满了人,有的坐在机车车轮上,有的堵在车库门口,有的举着喇叭喊口号,声音嘶哑,眼睛通红。
他们不是敌人,是铁路工人,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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