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了,部队不缺你这一口肉。病了就是病了,埋了,是埋一头猪。吃了,是埋一群人。你自己算。”
兵站了一会儿,低头,把铁锹插进土里,没再问了。他不说话了,开始挖坑。兽医招呼其他兵,把重病猪一头一头往坑那边赶。没人再说“能不能吃”了。
王小小退到猪圈门口,蹲下来。
她没再说鼠疫的事 东北鼠疫,她上辈子在教科书里学过。
六伯提过,那是近代史上最大的一次鼠疫,伍连德医生用隔离、焚烧、封城的办法控制住的。
她没说这些。
她说了兵们能听懂的:死得连棺材都来不及做。
军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说话,站了一会儿,开口了:“王同志,谢谢你。”
王小小没抬头:“谢什么。猪还没救回来。”
“你让他们知道了,为什么不能吃。”
王小小没接话,只是无奈的点点头,的确舍不得,猪场三分之一的重病猪掩埋。
当兵的苦,国家穷,少一口肉,少了生活美好的一日。
鼠疫的事,她没编全,教科书书里写着:“伍连德医生后来被提名诺贝尔奖。”
王小小离开,她转身上车,小孙发动车子。
车开出养猪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坑已经挖好了,重病猪一头一头被赶过去。
王小小看着士兵挖坑掩埋重病猪,想起了导师的话:文明的进步,往往体现在对“浪费”的容忍度上。 当一个社会集体愿意为了安全而主动掩埋病猪(哪怕很心疼),而不是分食病猪时,这个社会才真正具备了抵御大规模瘟疫的文明底色。
回到大伯家,三更半夜,王小小洗完澡出来,老刘煮了一盆玉米糊糊就去睡觉了。
王德国坐在椅子上:“在二军看到了啥?”
王小小看了一眼大伯:“我是瞎子。”她就不信大伯不知道。
王德国:“养猪场损失了多少?”
王小小气呼呼:“三分之一,大伯,我只会给人看病,不会给猪看病。”
王德国满不在乎:“你连人都能治好,更何况是猪呢?”
王小小无语中……
王德国看了她一眼:“明天没事。睡到自然醒。”
王小小点了点头,推门进去,关上门。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大伯站起来,把灯关了,脚步声往卧室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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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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