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资历却无话语权,心底早就积攒了滔天怨气,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爆发。
如今有玄女,天枢两大顶级天命人背书,还有瓜分长河机缘的现实好处,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头暗中运作,没有一人出现迟疑退缩。
他们在返回各自所属的支流之后,全都默契地选择闭门不出,表面依旧维持着往日闲散修行的模样,
对外绝不显露半分异常。
可暗地里却频繁邀约那些关系亲密,同样对长河资源分配,颇有微言之人。
“诸位今夜肯冒险来此,心里都揣着同一桩心事,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咱们守着这条长河多少岁月?”
“这么多年在千秋入侵的战场上,损失了多少?”
“凭什么就打了一场仗,有的人被捧到了天上,而我们流血护长河,反倒成了外人,诸位觉得合理吗?”
他们这次聚会,选在了沧枯古渊,一条早已断流万年的废支流,河水早干涸成灰,溶洞纵深千丈,外围缠绕天然岁月乱流,能撕碎远距离神识扫查。
墨炎特意选了这么地方。
还提前准备好了一切的话术,由他收拢的那十几个天命人,率先开口。
一时间,整个溶洞迅速陷入沉默当中。
今夜到场一共二十七人,全是无尽长河当中,不上不下的天命人,他们苦熬了无数岁月,上有凌清萧,天阙,素问这些老牌儿强者垄断资源,后有叶玄这样的后起霸主。
他们夹在中间喝汤都轮不上,也是墨炎最容易撬动的一批人。
青石围成一圈落座,墨炎站在人群中,全程不率先提造反夺权,只做引导,借众人各自诉苦完成煽动。
终于,在他们接连不断的煽动下,一名肤色黝黑的天命人屠石,猛地一拍身下地板,石屑簌簌往下掉:“何止不合理!我前年发现一处长河险地,耗费两千年终于得以破境,可按照长河规矩,我却只能得三成。
剩下的,人家没费一分力气坐享其成,我两千年心血全都被别人吃到肚子里去了,这笔账,我憋到现在没处说!”
长河各大支脉,本就有着各自的规矩。
尤其是碰到险地。
所获机缘得按比例上缴。
否则,便会被取消长河居住修炼的资格。
若是换了没进长河之前,那就算了,他们作为一方天命人,个个都是强悍的存在。
可见识过长河当中,各种各样的天命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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