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裂缝或凹洞,就躲在他心灵之后。紧紧压迫着,把痛苦逼进他身体的每一条神经,像是一个工人把钉子钉进地板。它广大无边,它让人类、山川,甚至是整个世界显得微不足道。它不邪恶,甚至没有意识。它既不狂怒也不翻腾,它是静止不动的,因为自身剧烈的压力而凝固。它想要移动——往任何地方都好,寻找任何一个可以释放压力的方法,但却没有任何出口。
当压力退去,瑞欧汀的视线也开始逐渐恢复。他躺在礼拜堂的大理石地板上,看着桌子的底部。两张模糊的脸庞望着他。
「稣雷?」一个焦急的声音问,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杜洛肯啊!瑞欧汀,你听得见我吗?」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卡菈塔严峻的脸上充满担忧,而迦拉旦则是满脸怒气。
「我还好。」瑞欧汀一边咳嗽一边感到羞愧。他们发觉他有多么脆弱,他甚至忍受不了在伊岚翠中一个月的痛苦。
他们两个人帮他坐下,他坐在地上好一阵子,才坚持他要坐回椅子上。他整个身体都在发痛,仿佛他的身体在被十几种不同的力量拉扯着。当他坐上那个不舒服的石椅,他忍不住发出一阵呻吟。
「稣雷,发生什么事了?」迦拉旦问,迟疑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是痛苦。」瑞欧汀说,用手抱着头,手肘撑在桌子上。「刚刚对我来说有点难以承受,我现在没事了,疼痛已经退去了。」
迦拉旦皱眉。「你在说什么?稣雷。」
「那些痛苦。」瑞欧汀有点被激怒。「我那些割伤、撞伤的疼痛。伊岚翠生命的最大克星。」
「稣雷,痛苦并不是像潮水一样。」迦拉旦说。「它是持续不变的。」
「对我来说,它就像波涛一样。」瑞欧汀疲惫地说。
迦拉旦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可了?当你完全陷入痛苦中,你会倒下,你的心智也会跟着消失。这是一贯的情况。更何况,你不可能伤势严重到会变成霍依德。」
「你说过这些了,迦拉旦,但是这就是我身体的情况。它就突然出现,试着要摧毁我,接着消失不见。也许我只是所有人中最难抵抗疼痛的。」
「我的王子。」卡菈塔踌躇地说。「你在发光。」
「是真的,稣雷。」迦拉旦说。「你倒下之后,你就开始发光,像是个符文。几乎就像是……」
瑞欧汀诧异地张大了嘴。「……仿佛铎要从我的身体中钻出来。那股力量在寻找一个出口,寻找一条通路。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