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迦拉旦耸肩。「总比泥巴好。总之,安登大概在几个月前就把卷轴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听说他们开始煮书,不过似乎不太顺利。」
「我倒是惊讶他们没有把别人给煮来吃。
」
「喔,这也试过了。」迦拉旦说。「所幸,我们在霞德秘法的转换过程中有所变异,一个死人的血肉显然不太好吃。
可了?事实上,它极度酸苦到根本没人能吞下去。」
「真高兴看到同类相残互食的情况,能如此合理地被排除在选项之外。
」瑞欧汀苦涩地说。
「我告诉过你,稣雷。饥饿会让人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
「所以这些都是对的事?」
很聪明地,迦拉旦并没有回答。
瑞欧汀继续。「你把饥饿和痛苦讲得像是一种无法抵抗的驱力。只要是饥饿迫使你这么做,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接受——那只要把我们的外在剥除,我们就变成野兽了。
」
迦拉旦摇摇头。「我很遗憾,稣雷,但这就是事实。」
「这不是必然的。
」
◇◇◇◇
十年还不够久。即使以亚瑞伦这样潮湿的气候,都不足以使这座城市倾毁至此。
伊岚翠看起来像是被遗弃了数个世纪之久,木材腐烂,灰泥与砖块剥落崩解,连石材建筑都开始坍塌。
而每样东西上都覆盖着一层棕色的泥泞。
瑞欧汀终于开始习惯走在这片又黏又滑,而且凹凸不平的圆石子路。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沾上泥巴,维持整洁,但这似乎是项不可能的任务。
每一面他掠过的墙壁,每一处他碰过的架子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两个男人缓慢地步行在一条宽广的大街上,这街道的宽阔远胜过凯依城的任何一条干道。
伊岚翠以一种巨硕无比的规模来建立,仿佛它的庞大就是一种对外来者的威吓。
瑞欧汀渐渐了解到这座城市有多么辽阔伟大,他和迦拉旦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而根据迦拉旦所说,他们离目的地还有相当距离。
然而,他们两个也没有急着赶路。这是迦拉旦教他的第一件事——在伊岚翠中,任何一件事都不要急。
这个杜拉人所做的所有事都表现出一种绝对精确的态度,他的动作舒缓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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