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好东西从厨房出来,看到站在立柜旁的身影。
阮漉看着柜子上的木盒,转过身,“要不……我们今天看看?”
姜茶拿纸巾擦了擦手,若无其事,“好啊。”
8:30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客厅除了电视屏幕,没有其他任何的光源。
姜茶蹲在DVD前,面前是打开了的盒子。
阮漉拿起15号的手环,给自己带上,“这是你以前在医院带的。”
“嗯。”姜茶抬起眸,忍不住问:“真没偷偷看啊?”
“没有。”阮漉微微抿唇,装的很自然,又在她说话之前问:“这些都是什么?”
姜茶看着木盒里侵染了岁月的东西,心里多少有些复杂,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递给阮漉时,会讲讲这些东西上发生过的故事。
“这个兔子玩偶是你进院时小姨给你买的,刚开始你每晚都要抱着睡,那时我吃醋,把它从窗户扔到了楼下,你跟我闹脾气,还咬了我。”想到了他孩童时的样子,姜茶眼神格外温柔。
阮漉接过兔子,抱进怀里,“我还咬过你啊?”
“嗯。”姜茶点头,轻声说:“我们刚认识时你可凶了,那时你病情严重,阴晴不定,不爱我跟着你,欺负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阮漉抬头看姜茶,琉璃似的眼潭中有凌乱的光,温温柔柔,“这些我都不记得。”
姜茶说,不记得也好。
阮漉不置一词,又问她,“我咬你哪儿了?”
“肩膀。”姜茶将箱子里的病号服拿出来,递给阮漉。
阮漉接过病号服,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移不开。
姜茶知道他想说什么,“咬的挺深的,留了疤,不过我17岁那年做了去疤手术,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那些烧伤也都没有了。
阮漉看着她平静的脸,没忍住鼻头一酸,连忙低下头,光线昏黑,看不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想藏着,姜茶就当不知道,若无其事的,“那两件病号服,大的是我的,那时我比你高,你是整个一级病区里最矮的一个。”
阮漉眨了眨有些涩的眼,雪白的指尖放在病号服上,摸了摸,忽然发现,“我这件很新。”
“嗯,这是替换的那件,那时你已经被我养胖了,这件就没怎么穿过。”
“那我经常穿的那件呢?”
“你经常穿的那件……”姜茶顿了顿,只说:“你走时是穿着病号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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