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醋的读书人,说是"丧礼与其奢易莫若俭戚"的,一路纷纷议论不一。至未申时方到,将灵柩停放在正堂之内。供奠举哀已毕,亲友渐次散回,只剩族中人分理迎宾送客等事。近亲只有邢大舅相伴未去。贾珍贾蓉此时为礼法所拘,不免在灵旁籍草枕块,恨苦居丧。人散后,仍乘空寻二尤厮混。
宝玉、贾琮、贾环亦每日在宁府穿孝,至晚人散,方回园里。贾兰病才好,李纨约束着他不准他出去。凤姐身体未愈,虽不能时常在此,或遇开坛诵经亲友上祭之日,亦扎挣过来,相帮尤氏料理。
一日,供毕早饭,因此时天气尚长,贾珍等连日劳倦,不免在灵旁假寐。宝玉见无客至,遂回怡红院来。贾琮、贾环见他走了,也一起回家来。贾琮回到房里,因天气热,出了一身的汗,就命绿芽打水来要洗澡,绿芽笑着去了,一时浴桶、皂角等齐备,却是红芽来伺候他褪裳擦洗,贾琮笑道:“你每日里操劳,今儿好容易轮休,怎么也不歇歇,又到前头来?”
红芽如今一日大似一日,又是贾琮房中第一人,忖日后自己于贾琮,必是如袭人之于宝玉一样的,房中众人心知肚明,绿芽乐得成全,余者丫头们与贾琮情分如何比得她去,且她又是邢夫人亲赐予贾琮,遂俱退让。素日贾琮洗澡一事皆是红芽亲力亲为,今儿也是绿芽命小丫头唤了红芽过来。
偏贾琮竟问出这话来,红芽赌气对贾琮道:“绿芽妹妹今儿一早要去老太太院里瞧她干娘,昨个已和我说过了。只因我前儿瞧三爷的素荷包旧了,如今每日里要到西府去应差,叫旁人瞧见了,不笑话我们手懒,倒要编排太太的不是,因此忙着再做出一个来替换上。方才完了最后一针,赶着要绿芽去了那院,省得她干娘苦等,我到了前头来。” 又似笑非笑道:“三爷竟是嫌我了不成?”
贾琮今年业已十四岁,在贾家这个大家族内,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了的。何况红芽人才本似袭、平、鹃、莺一样,又是邢夫人赏的,他虽洁身自好,却在心中自认与红芽已有默契,是故红芽这兑了醋的话一出,贾琮已觉方才自己说的话有些唐突,遂低头轻笑道:“我不过白问了一句,姐姐就有一大篇话来回,如今我却是无言以对。”红芽听了,也低头笑了。
洗澡毕,贾琮又去邢夫人处说了回话,方回转书房读书。不一时,外头有人回道:“琏二爷回来了。宝二爷已去前头迎接,说是老太太二太太明儿回来。”贾琮忙往前头去,又听下人说贾琏宝玉已到了中堂,忙又往中堂来,只见贾琏、宝玉、李纨,凤姐,宝钗,探,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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