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容辉隔了一日,约了几个同僚,又约了史侍郎到家中饮酒。席中,不免提及史家三郎,劝史侍郎道:“大人,孩子固然上进,只日日在家中苦读,不免于身子不利,不妨偶而出来散散才是。”史侍郎有些诧异,虽与邢容辉同僚一场,然从前并不如何亲近,这回应了出来饮酒,也是想看看邢容辉到底意欲何为?只说了这半日,也不明所以。史侍郎见邢容辉又交浅言深,提及自己幼子,只得点头笑道:“邢大人说的不错,我昨日还叫他去外边书铺子逛逛,或是与同窗一起谈诗论文,免了‘闭门造车’之患。”邢容辉眼前一亮,笑道:“大人,何不叫令郎去宁荣街外的‘文墨苑’转转,那里是我姐姐的铺子,常有些新书面世,又有好墨好砚台,不妨去玩赏玩赏。”史侍郎笑道:“若我记得不错,令姐是荣国府赦公的夫人。将军夫人的铺子自是不凡,有好东西我是信的。”邢容辉笑道:“大人,若令郎明日果然去文墨苑,我必告诉家姐,要掌柜好生接待。”
史侍郎见旁人已饮至酒酣,并未注意这边。不由小声对邢容辉道:“邢大人,今日约我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见邢容辉只笑不答,不由试探道:“与我那犬子有关?”邢容辉想了一想,此时不妨如实告知,就算不说,若事成,他日后总会知道,这时不说,倒不好。遂小声道:“自与令郎亲事有关。”
史侍郎心中已有数个念头转过,心中思忖:“与亲事有关?如今要幼子到荣国府赦公夫人的铺子里去,自是有与贾府相关的人家去相看他。只不知女家是哪家?邢义家中并无女儿,难道是贾府中女儿不成?若是,听得赦公、政公俱有女儿,如今俱到了花信之期。自来嫁高娶低,竟是政公的女儿不成?”见邢容辉眼巴巴瞧着他,又想:“邢义如此热心,难不成是赦公的女儿,邢义的外甥女?”想到此,笑道:“既如此,我今日回去就命他明下晌去文墨苑去。”邢容辉笑道:“如此甚好。”
邢容辉借着更衣,出来忙往二门去,早有小丫头飞也似的去找陈氏。陈氏听了,忙扶着丫头出来,已见邢容辉走过来,邢容辉扶了陈氏,道:“夫人且修书一封立即送与大姐。将史家的事情说给大姐,只说,明儿下半晌史家幼子到大姐的书铺子去逛。若大姐入眼了,明儿不妨去相看相看。若大姐嫌弃他家门第,不去相看,也请大姐命掌柜的好生接待。”陈氏笑道:“老爷放心,妾身这就去写信。赶紧去前边吧,那里还有客呢。别叫人以为咱们怠慢了他们。”邢容辉一笑:“太太办事,我自然放心的。我这就去了。”邢容辉自去前边不提。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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