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雪干脆躺了下来，眼眸幽深的看着上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得了这顽疾的？”
“出生的时候。”
慕轻尘闭着眼睛，语气仍旧淡的很。
沈纤雪微微一愣，眯了眯美丽的眸子，转头望着他。
从出生就染上了顽疾，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那皇上还立你为太子。”
册立一个出生就有顽疾的孩子为太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在父皇心中我不过是一个挡箭牌罢了，他心中自有另外属意的人选。”
慕轻尘的声音依旧清淡，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八皇子？”
这暖玉床极为舒服，沈纤雪干脆调整了个姿势，趴在了暖玉床上，一边等着蒸干自己的衣裳，一边看着慕轻尘问道。
慕轻尘微微摇了摇头，“看上去是，但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
沈纤雪皱了皱眉。
这皇帝好高深啊。
“以后有必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慕轻尘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居然整个人都趴在了暖玉床上，姿态随意，毫无任何形象可言，顿时面色一僵，这丫头……
“喂。”
沈纤雪似乎根本没将他怪异的脸色看在眼里，而是凶巴巴的道：“刚刚你毁我一支簪子，那簪子可是很值钱的，等出去以后你赔我一支，哦不，你至少赔我三支，我还被你打水里了呢。”
她甚至还在心中算了算，三支玉簪的价值够不够，自己有没有吃亏。
果然还是那精打细算的性子，什么事都得先算计一番。
“嗯，只能是我送你。”
慕轻尘轻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忽然有些冷。
沈纤雪眸光微闪，神色打量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慕轻尘没有答话。
“你不告诉我，下次别人送，我还收！”
沈纤雪勾了勾嘴角，眼睛亮亮的，满是算计。
打蛇打七寸，她是专拿慕轻尘的软肋捏。
“你曾经说过一句话。”
慕轻尘再次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幽深。
“什么话？”
沈纤雪有些好奇。
“你说谁送你白玉簪，你收了便嫁谁！”
慕轻尘闭上眼睛不再看她，身上的气息却一下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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