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笑道:“都是我娘教得好,我从小就觉得娘很厉害,好像什么都会似的。”
顾思言笑道:“我小时候看着我娘,也是这样想。不过我娘虽然会插花,但是不善于侍弄花草。可她心里喜欢,作画便是画花,刺绣也是绣花。原本想着到了乡下就只能过农家日子的,见她实在喜欢,父亲就花大价钱托人买了许多她喜欢的花回来,还专门请了两个匠人。”
江雪荷记得她刚到顾家的时候就发现了,东院这边确实有不少花草,品种还很好。顽强些依然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有些长歪了,透出几分野性来。而有些就只剩个花盆了,盆中满是杂草,原本的名花则只剩枯枝败叶。
江雪荷做过一番努力,有些原本快枯死的花如今已经慢慢有了生机,这期间她没用过幻境里的琼露,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如今听到顾思言这话,不免有些好奇。
“那么多盆花里,婆婆最喜欢的又是那一盆呢?”江雪荷问道。
顾思言想了想笑道:“母亲最喜欢兰花和牡丹,那盆独占春你似乎已经救活了?那便是那么多花里头母亲最喜欢的一盆了。”
独占春是种白瓣黄蕊的兰花,柏氏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其实更爱富丽堂皇的牡丹,其次才是幽雅的兰花。到了何家村以后虽然还是喜欢牡丹,但最喜欢的那盆花却是独占春。她喜欢这花的名字,也喜欢这花的样子,更喜欢某个狂风骤雨忽来时分从书房跑出来用自己身躯遮风挡雨的傻子。
因西院的关系,他母亲柏氏怨过他爹恨过他爹,却总在想起那个场景时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顾思言每每想起这盆独占春都心情复杂,他对顾家兴心里也是有些怨的,可母亲三年无子,顾家又家道中落,他急于开枝散叶倒也能理解,只是他终究负了当年与母亲的海誓山盟。因此顾思言在看见独占春枯死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失落,觉得那花就像他的命、他父亲的誓言,说亡就亡。
可他后来看见这盆独占春在江雪荷的精心呵护之下重新焕发了生机,却也不觉得喜悦。花能重开,父母却不能复活,不过多了样叫他睹物思人的东西罢了。只是眼下看见江雪荷一脸期待地问着自己,顾思言便明白她费心养活这些花草虽有本身就喜欢花草的缘故,却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想到这里,顾思言的心里淌过暖流,看向江雪荷的目光更温柔了几分。
江雪荷听到顾思言的话很高兴,连忙将那盆独占春抱了过来:“就是这盆吧?因为名字好听,当时又是春日,我对它也有几分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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