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话：“你骗我，你骗我，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死？他们不可能死，不可能死……”
林沐瑶又打断他的话：“何安，你没有看出我的变化吗？你没有看见我是坐着轮椅进来的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两年没有消息？因为我差点就被齐苒害死了。可是我没有死，齐苒不想面对法律制裁，她就只能死。齐苒的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
“……”何安知道，知道齐苒的手上沾了多少钱。
“果果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照顾她不养育她就算了，你还打她？把她打成重伤丢到门口，就为了让自己有机会给齐苒偷项链？何安，这是你欠果果的第一笔血债。”
“……”
“为了逃避牢狱之灾，你抓果果做人质。这是你欠果果的第二笔血债。你差点割断果果的大动脉，这是你欠果果的第三笔血债。何安，这世上什么都是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除了你的父母能无私的给予你，还有谁会一直给予你？所以，血债血还，你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林沐瑶，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救你之后呢？让你继续祸害果果？果果被你害得多惨，你心里没数？她多长时间不敢一个人睡觉，你心里没数？要不是顾澜清一直照顾她，她能走出这些阴影？她能活得正常？何安，你已经晚期，已经被老天爷判了死刑，我不会浪费精力救你，更不会更动侧隐之心让你死得舒服一些。你也尝尝这些痛苦，不要把痛苦都让果果一个人尝了。”
“那林静白呢？林静白是不是也该死？”
“她不变，也难逃命运的惩罚。可是，她变了。果果现在都以她为榜样。她以后会是一个好女儿，好母亲，好妻子。”
何安石化现场，消瘦的脸庞死气沉沉：“好妻子？”
林沐瑶不怕告诉他：“她才三十出头，还年轻，还有机会接触更好的男人。她会再婚，再育，过上另外一种你永远都给予不了的生活。她会忘记你，彻彻底底的忘记你。但是她也会在某个时刻感激你，是你让她懂了谷底深渊的颜色，她要一世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再接近那种颜色。”
何安眸光黯然。
林沐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何安，好好上路，下辈子做个好人。做，你该做的。得，你该得的。再见。”微微转动轮椅，叫了一声：“爸，我们走了。”
谭景怔在那里，她叫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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