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瓷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手脚并用如同八爪鱼一般挂在了那团散发着热气的“火炉”上，沉沉睡了过去。
后半夜，昏睡了许久的沈之衍渐渐醒了过来。
他睁开一双淬满寒冰的眸子，凝视着洁白一片的天花板，怔愣了片刻。
随即昏迷之前的记忆忽然如潮水一般翻涌而来。
他记得自己毒发了，又变成了那副癫狂到六亲不认的模样。
像是发了疯的野兽，拼命挣扎着想要撕咬眼前的猎物。
他看到自己发疯，看到那些人依旧用惊恐的表情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以为这次会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被一群身材健硕的人按在地上，用冰冷又坚不可摧的铁链锁住，挣脱不得。
可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娇俏动人的嗓音，“我要给你治病，你不要乱动哦。”
再后来……
沈之衍的头忽然开始疼起来。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抬起手想揉揉疼痛难耐的头。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沈之衍难以置信地垂下眼睫，朝着自己身侧看去，就见苏瓷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怀里。
小小的一团，乖巧得不像话。
只是，藏在被褥之下的手脚却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企图将他搂得更紧一些，又像是……在汲取着什么。
沈之衍凝起眉，耳根忽然有些发烫。
在遇见苏瓷之前，沈之衍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孩离得这么近过。
以前那些女人往自己身边凑，他只会觉得厌烦。
可他对苏瓷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苏瓷，心底产生了说不清的情绪。
“是你救了我吗？”
沈之衍嗓音低哑，薄唇微微有些干涩，脸色却比毒发的时候好了很多。
他盯着苏瓷，眼神晦涩。
即使没有得到回应，沈之衍也知道答案。
他轻笑一声，收回了准备剥开苏瓷的手，又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姑且先让她抱一晚吧。
就当……是她救了他的报酬。
沈之衍躺在床上，眼底没了睡意。
他睁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眼底却多了几分光芒。
那是苏瓷带给他的，名为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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