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姜无心这些日子是任由她算计的。
按照他的聪明和黑心，绝不可能不会发现她在暗中的一举一动和所作所为。
她虽不知道姜无心为何任由她在暗中操控算计姜族的一切。
可是她知道，是他纵容，她才能这么做。
当然，凤月璃也知道，姜无心这样纵容她，绝对无关什么儿女情长。
她说到这里，唇畔的笑意冷凝住:“不过，姜无心，我很好奇，你为何如此纵容我算计你姜族，我可绝对不会相信你对我有什么儿女情长，也绝对不会相信你有什么仁慈之心，你这么做，定然是有什么原因的，反正你都已经要死了，不如说给我听听？”
姜无心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握住。
是的了，她凤月璃这次，是抱着必将将姜氏推倒的决心，才这么精打细算的。
她针对的，不仅仅是他，还是整个姜家的人。
她凤月璃还真是不名不虚传。
一旦想弄死一族人，她就真的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人。
不过，是他先对鸾国动的手。
她如此做，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无心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然饮下一杯后，他把酒杯重重掷在桌上:“我如此纵容你如此算计姜氏，是因我之前拿鸾国和你来当棋子来杀我父亲，助我上家主之位处理掉当年踩我的人罢了，后来，鸾国没了，你也被废了修为，你这颗棋子，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达到了该达到的目的，那么就该让你做最后的事情了，那就是摧毁姜族，因为我恨姜氏的人，也恨自己姓姜，正是我姓姜，才护不住这辈子对我最重要的人，我最恨的人便是自己的父亲，他也姓姜，如今你已经算得姜氏大势已去，待整个姜族灭掉后，我便把鸾国的国土和流离失所子民全部归还于你，再自刎罢，你说得没错，我对你从未有过什么儿女情长，只是羡慕你能活成我曾经想活的样子，可是你永远……不知道何为失去之痛，我想让你经历这些，知道人心的冷暖，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意思。”
凤月璃听到姜无心如此说，神色间闪过惊讶的神情:“你？也恨姜氏？如果你真按照你所说的一般恨姜氏，那么你做了这么多事情的意义是什么？”
姜无心被凤月璃这样一问，他倒是被问住了。
是啊，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到底是有什么意义？
他也从未了解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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