儡披着嫁衣踏入山庄的画面。
季婷怔立良久,忽而惨笑:“所以……我连‘母亲’的身份都是偷来的?”她转身凝视天袂神树,根系间仍残留着当年的血迹。
“我与铭炎约定——”季婷抓住江刃飞的衣襟,指尖几乎掐入他血肉,“若子时未归,他便来寻我!为何……为何他食言?”她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怒火,“难道他连赎魂兰的约定都忘了!”
江刃飞喉间一哽,记忆如利刃剖开颅骨——火光中,江洺熠的赦魂剑贯穿季婷胸膛,江铭炎被绞碎成血雾,季府二百口人化作焦尸。
他闭目嘶声道:“江洺熠屠了季府满门……爹娘、叔伯、甚至襁褓中的表妹……全死了!至于您为何能复活——”他猛然睁开血丝密布的眼,“因为我给您喂下了赎魂兰!即便您有着跟母亲一模一样的面容,我也要赌一把!”
江念苳的指尖骤然掐入掌心,袖中双鱼玉珏硌得腕骨生疼。她垂眸盯着青砖缝隙里一截焦黑藤蔓——那纹路像极了终夏峰桃林中碎裂的青梅玉佩。岳冰箐被胭脂粉灼伤的呜咽声忽而刺入耳膜,鹅黄襦裙的残片与幽兰荷包的血渍在记忆里重叠。
季婷踉跄后退,掌心抵住神树根系的裂口。菌丝如毒蛇般缠上她手腕,每道螺纹都浮现出季媛被岩魔贯穿时的面容。她看见自己当年盗取的赎魂兰化作冰锥,顺着血脉刺向心脏。
她跪坐在神树周围的花丛间,攥住断剑就要往腹部刺去,试图让江铭炎破碎的魂魄与季媛凝固的眼泪在自己心口同归于尽。
剑锋即将没入季婷心口的刹那,江刃飞掌心瞬间爆开血雾——竟是徒手攥住刃口。手中血珠沿着断剑纹路急速凝结。
“母亲看清楚了么?”江刃飞染血的手指抚过季婷眼睑,将血色冰晶烙进她瞳孔,“您每滴泪都是江洺熠浇灌仇恨的养料,而我的命——是父亲用最后那缕魂魄捏成的复仇火种!”
枪栓拉动的金属颤音划破凝滞空气。赵义手中铳枪横亘在断剑与季婷心口之间,枪管镌刻的“噬罪”符文泛起血光。
“季府灭门案的卷宗在罪证陈列馆已尘封十六年,距离他伏法之日不远了,前辈一定要相信我们。”一阵罡风掀开他衣领,露出颈间的镣铐纹身。
季婷指尖的断剑骤然悬停,她眼睫轻颤间,仿佛瞥见妹妹临终前比划的唇语——那是一个未写完的“生”字。
大地骤然崩裂,虚空裂缝中传出岩魔缔磊的咆哮。龙角破土而出的刹那,慕云兮的衍合剑已裹着火咒刺入鳞片缝隙,火星迸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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