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在烛火中翻转,鱼尾处“长”字篆文如蛆虫蠕动,“十六年前幽兰季府血案现场,这块染血的‘长’字玉珏,本该收藏在廷刑府的罪证陈列馆里。”
江念苳的蛇形剑“当啷”坠地,她踉跄后退时撞翻案几,糖渍梅子滚落满地。指尖死死抠住那枚“长”字玉珏,裂纹中的血渍沁入指甲缝。
“江姑娘若不信,不妨亲自去庄主婚房查验。”瑰熏儿将凝声筒塞进她掌心,七绪剑尖轻挑沈芳璃的衣带,“带着这丫鬟同去——何夫人若问起,便说七香阁来客繁杂,需借婚房演练大婚礼仪。”她压低嗓音,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至于沈姑娘的卖身契……江姑娘既敢收留天蛮族人,想必早备好说辞?”
江念苳猛然攥紧沈芳璃手腕,少女袖中导灵铳的金属冷意刺得她生疼。她想起楚俞珩两年前送来的婚书,朱砂印泥混着他指尖的松烟墨香,信中那句“待紫叶茄开时,共饮合卺酒”此刻竟成绝佳借口。
“若母亲追问,便说……”她咬破舌尖咽下血腥气,“说我要提前熟悉楚师兄的起居习惯。”语毕甩袖疾走,绯红剑穗扫过慕云春捧来的鎏金婚服,衣襟上绣的并蒂莲与玉珏双鱼纹重叠,在暮色中如泣血。
“此策是否深得江姑娘心意?”瑰熏儿追问道。
“结盟可以。”她甩开沈芳璃的手,指尖叩响案几上的青玉珏,“但来日我继任咏春峰首座,诸位不得插手葬剑山庄内务——”蛇形剑“锵”地钉入地面,剑穗上的铃铛惊起一串颤音,“天耀教不得传道,天释教不可诵经,浪天团休想再挖我江家祖坟!”
瑰熏儿抚过七绪剑的樱纹剑鞘,瞳孔映着烛火如圣像悲悯:“江姑娘,审判罪孽乃天耀圣职,与权位无关。”她指尖轻点十字架,“若你父亲当真弑兄夺位,这咏春峰首座……恐怕坐不安稳。”
“本僧倒是觉得,因果自有定数。”裴邱盘坐蒲团,天释木剑横在膝头,梵文在剑身流转如萤,“江姑娘若能洗净业障,首座之位不过是菩提一叶。”他忽而抬眸转向薛少陵,“倒是浪天团的诸位施主——‘赏金猎人’这幌子,打算用到几时?”
薛少陵轻笑一声,青弘剑穗扫过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倾入琉璃盏:“裴大师入团那么久了,此番道理还要我说教吗?”他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晕开深色痕迹,“倒是江姑娘……与其担心我们挖坟,不如想办法堵住廷刑府的嘴。”
“够了!”江念苳猛然敲打酒案,瓷盘碎裂声惊得慕云春跪地瑟缩,“你们一个要审判,一个谈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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